方稚的奶奶和母亲并不是顾遇的家人。
这个道理很歪,甚至oga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可他在这种方面很是执拗,他甚至有点记恨当年的那一切。
思绪断断续续半天,方稚越想越烦,最后从alpha怀里挣了出来。
“别抱着,热、”
顾遇的胳膊和掌心都僵在半空,不安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他大概知道妻子在为什么焦躁了。
alpha自嘲一笑,他以为他就算不是伴侣,可至少也应该算家人…但现实把顾遇的梦境摔得粉碎。
初一那天虽然没下雨,但天空也是阴沉沉的,寒风呼呼刮过,把小院里的落叶卷起,又重重摔下来。
方稚看了两眼就挪开视线,牵着湫湫沉默的走在前面。
他们从昨晚开始就没有说话。
alpha也不像往常一样没话找话,他拎着自己买的、妻子买的小号鞭炮和香烛纸钱,嘴唇抿成了一条薄薄的线。
到了路口,顾遇停下脚步,主动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妻子,然后偏开头,“我在这里等你们。”
方稚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只是小弧度点了下头,牵着湫湫往孤零零的小山坡上走。
孩子见父亲留在原地,有些懵懂地看了好几眼,他又抬头望着母亲:“趴趴没过来。”
“嗯,只有湫湫和妈妈。”oga没低头、更没回头。
在桃爻的习俗里,没有给至亲见过的伴侣是不会被承认的。
顾遇没有见过他的奶奶和母亲,相反,方稚也没有被正式介绍过。
他们开始得畸形,磕磕绊绊过得也崎岖,但总之,方稚只承认他和alpha法律上的关系,多的,就再没有了。
鞭炮噼里啪啦炸完,方稚松开捂住耳朵的手,带着湫湫跪到了两座墓前。
香烛袅袅升起白烟,孩子嘴里稚嫩地喊着外婆和外祖。
泪水模糊过oga的眼角,他重复地把纸钱扔进火堆里,等到最后一点余烬都瞥不见,才有种大梦初醒的茫然。
“aa、”湫湫发现妈妈眼睛红了,“不哭。”
方稚捏捏孩子脸蛋,想示意他自己没事,但却发如鲠在喉。
算了,或许他就是这样,和在意的人从来都没有缘分。
过去是、现在还是。
整理好情绪,oga牵着孩子往回走,顾遇还等在他们分开的路口,静默得像雕塑。
嘴巴说不出话,眼睛也是。
alpha抱起孩子,又牵上妻子冰凉的手,指尖触着指尖,距离为负,可心却很远。
当晚他们做了。
情到正浓时,顾遇忽然顿住,思绪和沙哑低沉的声音一起飘得很远:
“方稚,你有把我当做家人吗?”
脸上似乎下起了一场小雨,方稚闭上了眼睛,说:“我以为你不会再问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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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场面不要慌,他都吃国宴了,对吧()
第42章
从桃爻回来后, 已经五个月的肚子有些发沉,方稚彻底在家里安心养起了胎。
湫湫有保姆照顾,平日里只要能看见母亲,就不会闹腾。
休息之余, 方稚又拿起了高中课本, 就着网课自学,不过周末还是会请一位老师帮忙解答难题。
其实他大部分地方都学得囫囵, 老师讲了也是一知半解, 但又确实没有要考上好大学的执念, 所以学习成果对oga而言,倒也还算过得去。
他计划着就留在申城念大学,离家近,照顾两个崽崽也方便。
alpha最近回家的次数明显见少, 自从上次他们在桃爻不欢而散后, 两人间的关系近乎降到了零点。
要是回来, 也是做那档子事儿。
就比如现在, 顾遇盯着妻子湿红不退的脸, 如果是往常, 他一定抱着oga温声哄着。
可如今对上妻子冷淡的眼睛,alpha仿佛丢掉了浑身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