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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5o节(2 / 2)

乱地抹眼泪,一边掰出了第二颗退烧药。

没法管有没有到六小时了,她只知道,再这样烧下去,一旦引发哮喘,在这荒芜的小岛上真的会危及生命!

“你快好起来,别吓我了……”她眼中噙着泪花,将胶囊和水喂进他嘴里。

贺景廷艰难地含进药,才刚刚抿了半口水,就呛咳起来。

他连咳的力气都没有,只紧促地闷呛了一下,就开始痛苦地发抖,水瞬间洒了一床。

舒澄连忙扶着他,轻拍后背。

贺景廷蹙眉,似乎无法忍受这一被子的狼藉。

她只好转身先去窗台拿纸,将水渍擦干净,又重新接了一杯,帮他把药咽下去。

而后,他靠在她怀里,再次神志不清地昏睡过去。

舒澄全心祈祷着,这第二颗药能起效。

可事不遂人愿,半个小时后,贺景廷的体温不减反增,连昏迷都没法做到,在高烧中不断辗转、痉挛。

温水擦身了一遍又一遍,一滴汗都没有渗出来。

她抖着手想喂一点水,但他无知无觉,哪怕将温水含进口中渡过去,依旧无力吞咽。

清水顺着他唇缝滚下来,浸湿了衣襟。

烧到黎明将至,贺景廷的情况急剧恶化。他脸色转为青白,已经出现了气促的症状,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剧烈,喉咙里不受控地发出嘶哑鸣音。

舒澄害怕得浑身跟着抖,哑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忽然,小时候外婆的偏方闪过脑海,指尖放血能泄热、避免惊厥。

她病急乱投医,在医药箱里翻出碘伏和挑伤口的清创针,消毒后,小心翼翼地扎进男人的指腹。

十指连心,可贺景廷紧闭双眼,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她心痛到麻木,小手紧抓住他的指尖,用力地挤出一滴血。臌胀的手指充血泛红,再重回煞白。

舒澄跪在床边,哭着将他每一根手指都扎破,血点点滴滴地落在地板上:

“对不起,我不该来的……”

这一刻,她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任性地来岚洲岛?

她为什么非要参加这个项目?如果时间能倒流,她宁愿好好地待在他身边……只要他健康、安然。

她多么渴望,他能醒来,再一次摸一摸她的头发,再抱一抱她。

这一夜漫长如世纪。贺景廷几次昏厥中挣扎,手指上的血迹染上床单,星星点点,触目惊心。

不知是放血的方法有了作用,还是退烧药起了效。天色蒙蒙地灰白时,雨势渐渐减弱。

他身上的温度竟艰难地消退些,沉重的眼皮颤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吟,竟在朦胧中转醒过来。

而陆斯言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台风路径偏移,一个小时后风势减弱,会比预想得更早通航。

陈砚清已经连夜从南市赶到鹭港,联系到私人医院,船一靠岸,就能立刻将贺景廷转运到医院治疗。

“还好……”舒澄一整夜担惊受怕,哭得梨花带雨。

病床上的男人虚弱地半睁着眼,额头上布满了虚汗。他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将涣散的目光聚焦在她脸上,干裂的嘴唇翕动:

“你……”

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斩钉截铁:“我陪你去!我跟你一起去鹭港!”

贺景廷像是终于得到了最想要的承诺,薄薄的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随即无力地合上眼帘,轻轻地回握住她的手。

一个小时后,风浪稍息,救援船顶着余波抵达,将他们转运到了鹭港的医院。

陈砚清早已安排好一切,带着医疗团队接手,立即将人推进加护病房急救、输液。

用了最强效的药物,他浑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临近午时,反复的高烧才终于稳定下来。

退烧后,贺景廷依旧气闷,床头摇起,整个人陷在枕头间虚弱至极。

凌乱黑发的映衬下,脸色是骇人的霜白,唇也没有半点血色。

他好几次昏睡又醒来,只要睁开眼,目光就固执地寻找着那一抹纤瘦的身影。

舒澄连忙回到床边,握住他输液的手:“我在这里,你感觉好些吗?”

贺景廷几乎说不出声音,只剩气声:“别走……”

“再睡一会儿,我不走,保证。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

有她牵着手,他才能安稳地睡一会儿。冰凉的药水和营养液顺着管道,缓缓流进男人青筋分明的手背。

傍晚时分,病房里安静下来。

确认贺景廷陷入沉眠,呼吸平稳,舒澄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将管家从南市寄来的衣物简单整理,收入病房的衣柜。

然后把他在岚洲岛穿脏的大衣和毛衣拿到洗衣房,交给阿姨干洗。

送去前,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怕遗失什么重要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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