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对不对?那为何不试一试呢?
顾平川那番话,字字句句暗指宋晚亭的孩子尚在人世,而宋晚亭疯癫也是受人所害。当今江湖,若说摧残精神的毒,哪一个比无妄更狠更绝呢?无妄本就是宋晚亭所创,倘若她中的真是无妄,只需再用一点无妄,她就能清醒过来,自己为自己解毒。
宋晚亭疯癫已有二十载,谢长松并非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他注视着女儿,平静道:可若不是呢?孩子,爹没有无妄的解法,所以赌不起。
宋司欢一愣,这才明白父亲心中的担忧。她垂眸凝思半晌,咬了咬唇,道:我先去无妄谷取些花泥回来。
父亲已道出利害关系,宋司欢取花泥自然不会让母亲试毒。
谢长松皱起眉:不许胡来!
孩儿并非胡来。我向爹爹保证,回到杏林春望前,绝不碰那毒。宋司欢目光坚定。
谢长松却笑了,他轻抚女儿的头,道:爹爹既然猜到了这种可能,岂会不做准备?
宋司欢讶然。谢长松继而道:这里就有无妄。你若想尝试解,我可以给你。
真的?宋司欢面露喜色。
自然。谢长松脸色一沉,盯着她道,但你得向爹爹保证,绝不以身试毒。
宋司欢立即发誓道:我保证!
元夕将至,熙京张灯结彩,朝臣们却露不出半分喜色。
圣上刚下旨封了梁西招讨使与黄伯中同赴梁州讨伐伪帝,就又收到了恒州前线传来的坏消息除夕之夜,西北大营收拾战场时,发现有戎军中混有北祁人。
当今形势有如豺狼虎豹环伺,西北有戎与梁西伪帝尚未平定,断不可再与北祁起干戈,臣请陛下重修会盟台!龚文祺道。
会盟台萧敛回想片刻,问,是长清子当年命人建的那座会盟台?
是。龚文祺进言道,重修梧州会盟台,邀北祁赴会谈判。能言和就言和,不能言和再战。
萧敛微微点头,问:修缮会盟台需要多久?
工部侍郎站出来回道:禀陛下,梧州会盟台已有四十余年未曾启用,若要修缮,少说也得月余。
萧敛皱起眉头。战事绝非儿
戏,时间就是国命,和谈之事是一刻也耽搁不得。
消息从熙京传到北祁王庭只需半月。朕命你加派人手,务必在二十日内修好会盟台。萧敛道。
臣遵旨!
龚卿萧敛又道。
老臣在。龚文祺应道。
朕命你亲赴梧州,与北祁来使和谈。
臣定不辱使命!
下朝后,御阶之上凉风拂过,龚文祺满面白须随风而颤。
兵部尚书褚尚上前行了个拱手礼,道:老丞相,又要辛苦了!
龚文祺摆手道:为国事奔波,谈何辛苦?
褚尚却道:老丞相为国为民,担得起一句辛苦。
兵部侍郎叶昆喟叹道:先是瀛洲,再是有戎,现在又来了北祁。若长清子还在就好了
当年长清子设船舫、筑槐城、建会盟台,被工部弹劾有大兴土木之嫌,可这些事情放在现在来看哪一件不是高瞻远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