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溯点头,吩咐道:命王玉衡和李摇光率廉贞堂、武曲堂、破军堂所有门徒
前往梁西,势必夺取梁西三城季天璇回来了吗?
还被关在淮阳王府。叔丙答道。
罢,即便回来也用不得了。萧溯又道,命杜天枢左天玑二人率贪狼堂、巨门堂、禄存堂坐守独夜楼。向天权率部分文曲堂门徒与你我四人一同去东边走一趟。
伯甲、仲乙、叔丙皆露兴奋之色,一齐道:是!
萧溯微微一笑,仰首望着大殿穹顶,道:走吧,我许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了。
梁州波云诡谲,千里外的恒州却是一片腥风血雨。
苍云山脚绵延数里皆是明晃晃的火把,火光焚天,浓烟弥漫。士卒们披坚执锐,一声声气冲霄汉呐喊遮住了利剑破风,盖过了金戈交鸣,甚至淹没了悲呼垂涕。
这是今年西北大营与有戎的第九次交锋。
因西北守军熟知苍云山一带地势,裴远志便派副将张采与魏季贤率两千精锐趁夜色渡过南侧十里沟,倍道而进,绕到苍云山阳,以切断有戎退路,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然而,张采和魏季贤的人刚到苍云山脚下,还没站稳阵脚就被有戎探子发现了。
浑邪单于在草原上有小胡禄之称,绝非等闲之辈。原来,有戎占据苍云山后,顺带占领了山腰上的营地,在西北大军曾驻营的地方安营扎寨,以苍云山为据点,加强附近守卫。
那时,张、魏二人想要与裴远志所率的西北大营主力前呼后应已是来不及。保险起见,只能撤退;若想破敌,唯有奇袭。
张采与魏季贤认为自己熟知苍云山地形,皆不想无功而返,便率军上山。孰料还没到山腰,就遭遇了有戎骑兵的埋伏。
有戎骑兵数以万计,又占据高地,座下的草原烈马扬蹄奔袭,被践踏至死的大邺士卒不下百人。马蹄沾满血污,夜色中充斥着腥气。
眼看退到洛水与十里沟的交汇处,有戎骑兵仍步步紧逼,魏季贤便一夹马腹冲到了最前方,朴刀直斩有戎领头军士而去。那军士见状,忙以马刀回击。两兵相交,火星四溅。
四周有戎士卒见状,纷纷将马背上的绳索朝魏季贤掷来。绳索首端系着活结,接二连三套住了魏季贤的朴刀、手臂、马头。有戎士卒握紧绳索,用力拧扯。
魏季贤左手摸出匕首,刚挑断臂上绳索,手腕就被朴刀带着向外侧猛折。只听咔吧一声,他的右腕已然脱臼。
这时,魏季贤面前那名有戎士卒立即策马上前,挥起铁斧就要将他右臂斩下!
有戎人喜食牛羊肉,铁斧常被用来剁牛羊骨头,斩断人的臂膀自然不在话下。
张采见状,趁那有戎士卒挥斧时以枪-刺其右腋,高呼:撤!快撤!
箭矢如雨,魏季贤抬起右臂抹了一把脸上汗水,左手握紧缰绳,率残军东退而去。
血污迤逦,从苍云山脚一直拖到洛水之畔,不知又有多少春闺的梦里人化作河边枯骨。
寅时,张采和魏季贤率军回到营中,两千精锐损失近三成。
寅时,本是裴远志定好的突袭时间,全军将士披坚执锐严阵以待,却等来了前锋败北。
裴远志有腿伤,平日里便不爱走路而喜欢骑马。此时,他正身披战甲,骑着狮子骢,冷眼看着落败归来的两千精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