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轻缓的力度揉按。
这触感让人不堪其扰,迫使迟清影艰难地找回一丝神智。
但他勉强凝起涣散的神智,却愕然察觉,那仍在揉按自己的掌心之下,竟隐约显现出异样的轮廓。
郁长安居然……仍未退出。
这个认知让迟清影浑身一僵,仿佛从内里被彻底标记的感觉让他眼中浮现出茫然与无措。
湿润的长睫无助地轻颤,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正对上郁长安低垂的视线。
那双曾经清朗的墨色眼眸,此刻已彻底化为冰冷的纯金竖瞳。
属于人性的温度荡然无存,只剩下兽性的本能,与深不见底的掌控欲。
“先炼化。”
郁长安注视着他,语气竟是出乎意料地温和,仿佛在安抚。
“不必心急,待吸纳完毕,再继续予你。”
这话语竟将人的不堪承受,扭曲成了某种急不可耐的索求。
迟清影蹙紧眉头,垂眼偏过头去,只作没听见。
然而身前持续传来的揉按酸胀感如此鲜明,他终是忍不住抬起虚软的手,试图推开那只仍在作祟的手掌。
“不……”
更可怕的是,仅仅是隔着肌肤的这几下揉按,迟清影竟清晰地感觉到,内里的东西又开始发生变化。
那原本就已骇人的存在,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复苏,沉甸甸地压迫着内蔽。
分量竟是比先前更为惊人。
迟清影身体承受不住,更觉得应该和冷静下来的郁长安好好谈谈。
他本能地想要将人推开。
这细微的抗拒却如同点燃了引线。
郁长安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有什么更具威胁、形状迥异的东西,分量十足地抵住了他。
迟清影的思维因疲惫而迟缓,起初并未反应过来。
直到那东西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蹭过,他才如遭雷击般猛地睁大了眼睛。
等等,龙难道竟生有……
“这便等不及么?”
郁长安低叹一声,气息缱绻。
“是我疏忽了。”
迟清影听他颠倒黑白的说辞,却已无暇争辩,满心只剩下本能的慌惧。
“不行……这、不可能……”
“无妨。”
郁长安的嗓音低沉醇厚如陈酿,语调竟带着令人脊背生寒的温和。
“你可以的,清影。”
他带着剑茧的长指沿着那战栗的腰线徐徐滑过,如同丈量专属于自己的领地。
“眼下还只是灵气,待你多修炼些时日,鲸吞之体大成、日后即便是最霸道的妖元、龙精,你亦可直接炼化,尽数吸收。”
若在平日,一心追求大道的迟清影听到这种能助益修炼的言语,或许真会心生考量。
但此刻,刺骨的寒意正沿着他的脊椎急速攀升,满心只剩下全然的惊惧。
“不可浪费。”
郁长安的竖瞳微微缩紧。缠绕的龙尾徐徐收紧,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间隙也彻底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