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贤因为格外留意刘家的事,买通了好几个丫鬟,才偶然打听到这件事,所以卫嘉霖是不知晓的,一听宋砚雪那厮竟然要娶旁的女人,顿时气得心肝肺都在跟着疼,暗骂他朝秦暮楚,喜新厌旧,得了娇人却不珍惜。
因和宋砚雪对上过,知道他为人阴险狡诈,昭昭失踪这件事他早就猜到几分内情,只是见卫嘉彦失意怅惘,他便觉得痛快,再加上先前答应了昭昭替她保密,便没有多语。
这回会试他得了探花,宋砚雪却压他一头,整的好好一件喜事也没了劲。
卫嘉霖正不痛快,结果陈允贤就来递枕头来了。
他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沉声道:“宋砚雪表面上装得光风霁月,实则肚里藏着坏水,专干阴私事。即便刘娘子不是你心慕之人,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掉入泥潭。你别急,我有办法搅黄这门婚事。”
陈允贤感动得眼泪差点下来,抱住卫嘉霖的肩膀,道:“好弟弟,我就知道你有招,若真成了事,待日后我和芸妹成亲,生下一男半女,保准认你当干爹。”
这就般,卫嘉霖将陈允贤安置到厢房里,然后连夜去了落雨轩见卫嘉彦。
卫小羽守在门口,只说他家郎君睡了,让明日再来拜见。为嘉霖却等不得,推开卫小羽便冲进卧房,撩开帷幔将卫嘉彦从床上拉起来。
卫嘉彦几天没合眼,好不容易有点困意,结果就被人打搅,气得当场给了卫嘉霖一拳。
卫嘉霖生生受了他一拳,只觉心脉都被震碎了,捂着灼烫的胸口道:“大哥有这力气,留着打别人吧!”
“你什么意思?”卫嘉彦听出点不同寻常,当即正了脸色。
“我知道昭昭在哪儿。”
只这么一句话,卫嘉彦心脏快速收缩了一下,抓着他的领口,凶恶道:“是你干的!”
卫嘉霖被他如狼似虎的目光吓到,怕再挨打,立马哎哎哎了几声,挣开他的手道:“不是我,是你那个好兄弟宋砚雪!他早就看上了昭昭,趁你下江南便强占了她。这回昭昭出事,保准和他脱不了干系。你若不信我说的话,便将他拉到侯府来,我亲自与他对峙!”
卫嘉彦呆了呆,半晌没有说话,失魂落魄地盯着地面,仿佛遭受重击,心肝撕裂得疼。
明明卫嘉霖什么证据都没有,但当他说出那个名字的瞬间,他立马就信了。
过了许久,久到双脚发软,有些站不住时,卫嘉彦抬起乌黑的双眼,眸中戾气横生。
他磨了磨牙,怒声道:“将你知道的事通通告诉我,不准遗漏任何细节,否则你今天别想直着出这个门!”
【作者有话要说】
要打起来了[狗头]
第68章 对峙
卫嘉霖端起桌边的冷茶一饮而尽, 神情渐渐收敛。
“自大哥南下,昭昭被大嫂赶出门后,我便一直在寻找她的踪迹。我万万没想到她一直藏身在宋砚雪家中, 与他同吃同住,举止亲密,宛若一对佳偶。我母亲与宋家长房里伺候的柳嬷嬷有旧, 偶然间从她那儿知道了当年的几件官司。宋家大爷和弟妹通奸, 乱伦生下了宋砚雪。宋砚雪从血脉上就是脏的, 并且继承了他亲爹骨子里的卑劣, 和亲姐纠缠不清,生生将人逼得自裁……这样的品性我哪里忍心让昭昭和他在一起?”
卫嘉彦愣住,却是头一遭听说宋家的密辛, 但他整颗心都系在昭昭身上, 哪里有耐心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烦躁道:“宋家如何与我有什么相干?说重点!”
卫嘉霖自知理亏,便故意说出这回事,想美化自己后来的事, 证明他不是夺兄妻,而是打抱不平。
见卫嘉彦当真有些恼了, 他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声音虚了些:“然后我就将昭昭带回了侯府……”他睃了一眼卫嘉彦, 见他面色沉了沉, 拳头也握紧了, 连忙护着脸, 找补道, “你别发火, 听我说完。我刚把昭昭带回来她就中毒昏了过去。我找遍了全临州的大夫都没用, 只能去质问宋砚雪。没想到……他竟然承认了。”
想到当时的耻辱,卫嘉霖吐出一口浊气:“为了保住她的性命,我只能将她送回宋家。她走时面如死灰,显然是被宋砚雪折磨已久。再然后,你就回来了……事情就是这样。”
卫嘉彦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烈火浇油,久久无法平息。
到了这个地步,卫嘉霖没有任何骗他的理由。回忆起从前种种巧合,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全天下最大的傻子!
卫嘉彦一把抓住卫嘉霖的领口,鼻尖几乎与他贴到一起。
“好好好,你们好得很,一个是我的亲弟,一个是我表弟,都趁我不在,对我的女人下手!亏你们还是读书人,竟是将书读到了裤裆里,没白的辱没了先圣!”卫嘉彦忽然笑起来,只是那笑不达眼底,“卫嘉霖,你给我老实待在府里,等我料理了外面那个再回来收拾你。”
丢下这句话,卫嘉彦松开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胸口像揣了团火,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