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注意安全,不要太着急,得看路。”
于潇潇恹恹的,“我知道,小舒姐,我得洗个澡去了。”
舒遇坐在严昀峥的单人宿舍里等他洗澡。
他住在二楼的尽头,偏僻寂静,只偶尔楼下有谈话的警察路过。窗外有棵黄栌树,已经泛出新芽,在阳光下纹络清晰可见。
没过几分钟,严昀峥从浴室里出来,他上身套了件黑色短t,下身穿了条黑色运动裤,正无章法地擦着湿发。
简单干净,却因他本身的凌厉多了些性感意味。
他的身上仿佛散发着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拍摄怎么样了,怎么有空来找我?”
“我来是因为我在医院遇到了你表妹。”
舒遇思考该如何说,最终还是直截了当地把她所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
“我这段时间见过太多崩溃的家属了,在癌症病房真的是很压抑的一件事,而且她很喜欢那个男生,如果一直照顾着他,到他离开的那天,我怕橙子接受不了。”
严昀峥靠在桌边,微凉的风吹过他的衣服,袖口擦过他手臂上狰狞的伤痕。
舒遇起身,把窗户关上,靠在他身边站着。
他问道:“很严重?”
她敛眉,叹息道:“很严重,我问过熟悉的医生了,最多一个月了。”
“让橙子去照顾人,肯定不行,她能照顾自己就不错了。”严昀峥收了毛巾,擦了擦脸,“知道了,我最近会多关心她的,你别担心。”
“嗯,你也别担心,虽然拍摄快结束了,但还得在医院待上一周,所以我会多照顾她的。”
“好,辛苦你了。”严昀峥想到她最近接受了太多负面情绪,伸出手臂抱了抱她,“累不累,每天面对那些生离死别,会很痛苦吧。”
舒遇蹭了蹭他的衣服,上面散发出熟悉的冷杉木味,她舒了口气,“严队,你才更痛苦吧,每天灰头土脸的,像只脏狗狗。”
“呵。”严昀峥挠了挠她的腰,“人生第一次有人说我是狗。”
“那可能是大家太怕你了。”她仰起头,用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我可不怕你哦,少板着脸了,眉毛也松松啦,快回到现实里。”
严昀峥垂眸,毫无预警地吻在她的唇边。
舒遇瞬间屏住呼吸,踮脚迎合他的吻,他宽大的手捏住她的腰,一下把她抱上了桌。
单腿挤开她的,她只得环住他的腰,承接着落下来的吻。
没过几秒,她就喘不过来气,正要推开他,却突然有人敲门。
“严队,该去审讯室了。”
是小丛的声音,舒遇连忙推开他,对着镜子整理自己。
可恶,嘴唇又要肿了。
严昀峥毫无波澜,提高声量,“马上,先过去等我。”
“好勒,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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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周。
癌症病房的纪录片项目暂时告一段落,要先发样片给合作公司看一下效果,再进行商讨。
原本满当当的值班室撤去了他们的生活用品和摄影设备,变得空无一物。
几位熟悉的护士依依不舍地说再见,舒遇还把迷你冰箱送给了她们,反正她也用不上了,严昀峥也不会介意这种事。
处理好行李后,舒遇去了趟骨科。
林之澄来看前男友,她想去看看情况如何,顺便问问新去的护工合不合他的心意。
结果刚到那里,就看到林之澄抱着小游号啕大哭。
过往的人都看向她们俩,可却无人露出异样的眼光,这本就是个充满心碎的地方。
舒遇不需要细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缓缓走过去,看了眼病房里空荡荡的床位,以及正在清理床单的护士,瞳孔颤了颤。
林之澄的哭声直直地传到她的心里去。
人生有太多无可奈何,有些人明明只是经过,但却烙下了深刻的痕迹。
当晚。
舒遇和严昀峥把林之澄送回家里,和她的家人说明了情况,并和留下来的小游嘱托了几句才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