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遍遍点亮手机屏幕,等待着,可眼皮却越来越沉重,最终还是招架不住陷入了沉睡。
次日上午,吃过早餐后,舒遇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江禾。
陈姨连连叹气,“这才过了一个晚上,怎么就要走了,我还没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玉米排骨煲呢。”
“陈姨,我得回去抓个大坏人。”
“什么坏人。”陈姨帮把小菜和炸物放到后座,“你爸妈最爱吃我做的小吃,记得带给他们。”
“哎呀,他们等坏人抓到了,就回青城了。”
“到底抓什么坏人,是商场上遇到什么糟心事了?”
“不是,是绑架我,害我出车祸的人。”
“什么绑架!你不是出车祸吗!”陈姨双手捂住胸口,眼睛瞪得很圆。
舒遇眯了眯眼睛,“等回来再告诉您。”
陈姨唉声叹气地把她送上车,挥手告别。
沉嘉遥敲了敲她的脑门,“陈姨这么大岁数了,你还吓唬她。”
“我哪有,实话实话。”她揉着额头,撇了撇嘴,“顺便缓解一下我的紧张。”
如今,舒遇再想到任执那张故作温柔的脸,只觉得面目狰狞。
难以喘气。
高速公路上,风景转瞬即逝。
舒遇盯着窗外的风景看久了,有些疲累,转过头看了看手机,仍旧没有消息。
到底是什么任务。
想到上次抓捕冷哥贩毒团伙的行动,她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骨泛白。
沉嘉遥看完邮件,阖上笔记本电脑,瞥到她那心不在焉的神情,笑了一瞬,“舒遇,别担心莫须有的事,所有人都在你的身边,不会再出事的。”
“……嗯。”
她只是在担心某位刑警。
车直接开去了刑侦支队。
到了支队,舒遇从车上跳下来,直接跑进了大楼里,楼里空旷寂静,明亮的阳光洒进大厅,落在她的眼睛里。
一队办公室里只坐着小丛。
他瞥见舒遇时,噌地就站了起来,“小舒姐,你来了,怎么了?”
“我有重大发现!”她放下包,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办公室,“人呢,任务还没结束,我发了好多消息的,都没人回复。”
“那个……”小丛眼下泛着青色,他左看右看,最后叹了口气,“其他人在医院,也可能在别的地方,我和云婷负责接触,所以正在整理她提供的信息,虽然不能透露太多,但我觉得有这些信息在,任执没跑了。”
舒遇后面的话都没听下去。
她拿着装着内存卡的塑料袋,“你说什么……他们为什么都在医院?”
“啊,就是那个。”小丛看了整夜的案件资料,而且上午还在大学里伪装大学生,此时真的分不出脑子说假话,干脆一口气说出所有。
“就是……严队中了枪伤,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周之航在医院陪他。”
舒遇的表情瞬间僵住,心脏一阵阵发紧。
她直接跌坐在椅子上,手撑在边缘,慢慢缓着呼吸,“什么叫做昏迷不醒?”
“就是失血过多……大概过两天就会醒的,你不要太着急。”小丛被她吓到,连忙去扶,“没那么严重的,小舒姐你不要太担心。”
舒遇的握紧拳头,语调变冷,“在你们眼里到底多重的伤才能称为严重?”
大颗眼泪直接砸在陈旧的办公桌上,洇湿一片。
非要让其他人心碎吗。
小丛不敢说话。
只站在旁边陪着她,偷摸拿出手机给周之航发消息。
他不会应对这样的场面。
可舒遇看起来太过心碎,让他也感同身受,可严队交待的事他会做好,要接近云婷也要尽快结束这个案件。
这份工作令他无法拥有太多感性。
颤抖的人很快就平息下来。
舒遇拨开头发,把内存卡递到小丛面前,“这是我找到的证据,你们看看能不能作为证据,或者有没有指纹。”
“好的,好的。”小丛拿起来看了看,“我马上交给物证。”
她撑起发软的身体,仿佛从未出现过失控,声音平淡,“他是在谢宇的医院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