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周衡在院子外犹豫了两分钟。他其实想找江渡和陈雪兰聊聊现在的江知秋,他比他们更了解现在这个状态的江知秋和抑郁症,但陈雪兰现在看起来状态不太好,犹豫过后他还是先回家去了。周衡把早饭放到楼下桌上,带了点上楼回房间,顺便叫他爸妈下去吃饭。
外面传来林蕙兰和周承出来的动静,周衡咬着个肉包打开电脑,继续弄昨晚没弄完的东西。
江渡和陈雪兰听完周衡发过来的录音后,陈雪兰想起一件事,“秋儿他们这个月的月考成绩是不是今天出来?”
“应该是今天。”江渡说,江知秋他们放假前才刚月考完,以温中阅卷的速度现在应该已经出来了。昨晚江知秋没明说,但他和陈雪兰都能猜得出来他这次没考好,江渡想想又说,“张老师今天上午应该会在镇上,待会我去找他聊聊。”
“好。”陈雪兰压低声音说,“秋儿上次给我说想让医院和学校安排一次急救演习,医院那边一直没什么消息。刚才我看群里说昨天收了个温中溺水的,我再想办法试试。”
“行。”
夫妻俩说完都沉默下去,都没心思去侍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总感觉秋儿不是做梦这么简单。”陈雪兰许久才说,“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没事。”江渡搂着她的肩安慰,“有我在呢,天塌下来都有我给你们母子俩顶着。”过了会儿,他又说,“我打算直接带秋儿的病历去趟蓉城。”
单凭周衡发给他们的录音和只通过电话,见不到面的交流方式让江渡心里没什么底,还是把病历带过去让医生看过之后面对面的交流更让他放心一些。
江知秋睡了一上午。
早上九点的时候江渡上楼去看过一次,看他抱着枕头蜷在床上,手臂垂在床沿,小鸡仔吊在床边,江渡正要把他的手放进被子,忽然想起什么,把他两只衣袖撸到肩上,看到他两条手臂皮肤都是平整光滑的才松了口气,拉下衣袖时碰到他手腕上的橡皮筋。
橡皮筋浅浅勒在肉里,江渡端详了两秒,没琢磨出有什么用,取下橡皮筋放到床头柜后才将他的手放进被子。
江知秋一直没醒,江渡在他床边坐了十几分钟才出去,没多久出门去找张正。
他出去了两个小时回来,过了不久他和陈雪兰才听到下楼的声音,江知秋身上挂着小鸡仔下来,江渡搂着他说,“终于睡醒了?”
江知秋叫他,“爸爸。”
“诶。”江渡说,“饿了没?”
江知秋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点头。
江渡带他去吃饭。
下午四点张正才查人,学校那边已经陆陆续续有住校生回来了。午饭后周衡拔下u盘托着啾啾开门出来,刚好看到费阳和伍乐两个人拎着两大袋零食在江知秋的院子外探头探脑,“干嘛呢?”
“来找秋儿写作业。”费阳提起零食在他面前亮了下相,里面藏着他和伍乐的作业,看到他托在手上的小黑猫,“我靠,托塔天王呢你。”
说是写,其实他俩每次都是抄江知秋的。
周衡说,“秋儿没写。”
“秋儿没写你写了?”伍乐一脸不信。
“写了。”周衡说,“自己去拿。”
“靠,真的假的。”费阳和伍乐推着他往回走,进院子之后伍乐说,“对了,你知道昨天文科班有个男的差点……”
两个院子隔得不远,伍乐说话不小声,周衡眼疾手快单手捂住他的嘴拖着他往屋里走,“知道一点事就在这儿说说说,显着你了?”
“?”伍乐被拖着走。
费阳托着啾啾跟在他们后边乐,“你爸妈不在家?”
“有点事出去了。”周衡说,上楼之后才松开伍乐,“这件事别在秋儿面前说。”
“为啥?”伍乐说。
周衡没给他解释,“这件事知道的人多么?”
“不多,就咱们几个。”费阳说,“听说这个月有上面的领导下来视察,学校压着呢。”
意料之中。周衡点了下头,“行。”
周衡房间门打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伍乐耸着鼻子用力嗅了两下,转头问周衡,“你喷香水了?”
“喷了点。”
“卧槽!闷骚男。”
“你俩懂个屁。”周衡前两天买的香水,主要拿来掩盖房间的烟味,他又问,“赵嘉羽呢?”
“说好了一起拍社会摇,结果这小子直接回乡下去了,现在都还没回来。”说到这个费阳就来气,大爷似地往他床上一躺,又说,“对了。把秋儿也叫过来吧,懒得过去了。”
周衡刚好要过去找江知秋,起身踢了脚他横在过道的腿,“等着。”
费阳收起腿歪在被子上,看他要出门,奇怪说,“干嘛去?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周衡回头,“他接你们电话?”
“他好像开静音了。不接我的,但有时候会接伍乐的。”费阳看他这反应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