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到2月底,王白的死劫因果还没有一点苗头,慰生的面上愈发阴寒。
这晚,顾拓从雪山前回来,面上颓然。
明明后山的雪已经都融化,雪水都快流到了村里,但村前的雪山就像是被人封印了一样,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与往年相比真是邪了门了。
他心下纠结,不知该如何对家里人回禀。特别是王白,对方身体本就柔弱,若再在这里耽搁下去,恐怕会香消玉殒。
回到家,正好看见王白站在月下,其面色苍白,双目及时看不见也执拗看向雪山的方向。顾拓不由得一顿。这几日王姑娘一直有意无意地看着雪山,他知道对方看不见,这么执着地“看”,定然是因为心中焦急。想到刚才看到的景象,有些犹豫地一叹:“哎。”
王白转头:“怎么了?”
顾拓挠了挠头道:“雪山还没化,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融化了,真是奇怪,我都开始怀疑是有妖邪作祟。”
屋内的慰生顿时睁开眼,视线微凉透过窗户落在顾拓的身上。
顾拓浑然不觉:“我有点怀疑,莫不是、莫不是……”他小心地指了指连梓的卧房,用口型示意:“梁大哥作的怪?”
毕竟梁忘得学了一点旁门左道,若是封一座雪山应该也不难。至于对方这么做的原因,难道是想要把他们都耗死在这里?
这么一想,猛地打了个激灵。不,不可能。他知道梁大哥变了,已经不似从前那般纯善模样。但是对方的心再狠也不会做出如此没有人性的事吧……他又不自觉想到自己已故的双亲,理智又开始摇摆。
王白道:“他若是不想我们发现真相,将咱们吓走即可。不必浪费时间对付我们。”
“也对。”顾拓不自觉松了口气。
慰生也缓缓收回了视线,却没有继续打坐。他看向远处似万年不化的雪山,眉头缓缓皱起。
顾拓觉得自己此时再纠结这些也无用,还是想办法出去才行。目前山门那里没动静,想必即使梁城恢复正常,为了“保险起见”官府也不会放他们出来,他们良水村暂时只能自救了。
从灵气恢复后,这几天村里的人都恢复得七七八八,他准备明天找人把山门口的巨石都搬走。但算了算人头,觉得就这么几个老弱病残,即便是搬上两三天,恐怕都不能打通山门,不由得叹气。
回头时,突然看到身后慰生的卧房大门紧闭。他想了想虽然这个周公子性子古怪,且手无缚鸡之力,但这村子所剩的人不多对方多少也算是一个劳力。便走到门口,试探地问:“周公子,我打算明日叫人把山石给搬了,你、你能否随我一道前去?”
慰生眉头一动。
将山石搬走?那岂不是代表王白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昏暗的院内,一点暖黄的光照在王白的身后,她面色沉静看向那座雪山。空洞的双眸在灯光下隐约有了光彩。
她在想什么?在想为何雪山还未融化?还是在想念山那头的家?
慰生不自觉地眯起眼。良水村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王白早晚会出去,他也不打算把她永远困在此地。但此时莫得还没有传来消息,此时不是让王白出去的时候。若是良水村的山门被打开,王白很有可能会马上回到李家村。届时见到她的亲人,恐怕再也没有让其受伤或者赴死的机会了。
此时他不由得想起在绯游那里听到的话,当时隐峰为了让重缘回归时顺利成为上仙,设计王白在雨夜受伤。他虽气愤隐峰擅自接近王白,但此时却不得不升起一个隐秘的念头:若是隐峰成功了就好了。
若是隐峰成功了,此时的王白很可能眼瞎身残、奄奄一息地躺在破庙,届时只要等死就好……
顾拓在窗外又问了一声,他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猛然皱紧眉。他怎会赞同隐峰的做法?那个只知道嗜杀的妖孽,不配成为重缘转世的情劫。若是没有这两个妖孽的插手,恐怕王白的死劫不会如此困难。
无论如何,他定然只靠自己帮助重缘回归天界,届时重缘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值得她托付的人。
想到这里,随口答应:“好。”
去也无妨。这几个凡夫俗子想要打通山门恐怕要花上个两三天,在这几天他必须要想出办法找出新的死劫因果。
顾拓松了一口气,对方答应就好。刚欲转身,突然听到村东传来一声爆响,这声音不大,但在这几乎无人的良水村却如同一块石掉进了深潭,惊起无数回音。
顾拓被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慰生也眯起眼,走向门外。
这声音实在不小,连梓这几日身体愈发疲乏,此时堪堪入睡就被这声音吵醒,不由得按住胸口:“拓子、阿白,发生什么了?”
顾拓赶紧在外面喊:“没事!可、可能是谁家看良水村恢复正常高兴,放了个炮。”
连梓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院内,王白也瞬间抬眼。她的视线穿过层层发出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