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亚力克的手,松了口气,“我还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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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的馆藏丰富,负责整理收纳的卫士按照年代和重要性,分门别类地整理着文档。
亚力克带她来到一间陌生的房间,他推开雕刻鱼鳞花纹的铜门,“应该是这间。”
石墙石壁的材质天然防火,靠近顶部的墙面朝外开了一扇窗,光线透进来照到某块空地上。有人在采光最佳的空地上摆了套桌椅,桌面很干净。
亚力克直奔幽暗的一排排书柜。每个书柜都做得极高,一直往上延伸到了天花板。顶部和底部分别做了固定装置,本应该摆放梯子的地方改成了简单铁栏杆。
1843年距今有着快两百年光阴,简的手稿原件摆放位置很高。亚力克原地跳起,跳到贴近房顶的那层,扒住书柜边的充当扶手的栏杆,快速取出记忆中那本画册。
松开扶手落地时,亚力克身上蹭到的灰尘溅开,飘浮于空气中。
“索菲斯,你要的画稿。”亚力克招呼索菲斯过去,把画稿给她。
这本画稿尺寸跟速写本差不多,保存得相当用心。不过两百年的时光还是在纸张表层留下泛黄的氧化痕迹。
索菲斯有些犹豫,迟迟不接,“纸张太脆弱,我怕弄坏。”
亚力克收回手,“是我考虑不周。那我们去书桌那边,我替你翻。”
桌边摆着两张椅子,刚好一人一张。
亚力克翻到对应页面,项链的画稿赫然出现。他把本子往索菲斯的方向挪去。
索菲斯小心地探出一根食指,轻轻点住那一页。
黑色碳棒勾勒出生动的花纹,图片和成品造型极为贴近。
在亚力克的帮助下,索菲斯浏览完毕了简在十九世纪的这本作品集。
索菲斯无端想到,复原那条损坏的项链时,简可能需要用到这本画册。如果发现被人提前取走了,也许会过来找她索要。这样她们又有见面的机会了。
索菲斯深觉这个方法可行,装作不经意地问:“亚力克,这本画稿能不能带出去?我会小心的。”
亚力克好笑地看着索菲斯,她藏匿情绪的本领很拙劣,脸上写满了别有用心。这本画稿无论是翻阅还是借阅,都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亚力克大致摸清了她的目的,挑明道:“你准备送礼物给简。”
非常肯定的语气,亚力克冷静地陈述出索菲斯遮遮掩掩半天的心思。
索菲斯脸上的惊讶毫不遮掩,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读心了吗,亚力克!”
“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亚力克一条条陈述索菲斯的破绽:“专门翻阅简的画稿,以便了解她的审美偏好。再借走画稿,留下一个碰面的契机。说明你要准备一件简喜欢的东西,然后当面送给她。”
他作出疑惑的表情,“很难猜吗?”
“完全正确。”索菲斯耸耸肩,“大概我长了一张保守不住秘密的脸。”
心思戳破后,索菲斯彻底没了顾忌,老老实实向亚力克坦白了给简准备礼物的计划。
亚力克饶有兴趣。他跟姐姐早已忘掉了真正的生日,以礼物名义获得某样物品,还是他们的母亲在世时候的事情了。
“格斗小教程听起来很有趣。”亚力克肯定了索菲斯的想法,“至于你说的本子,交给我吧。找到合适的以后,我送到你房间去。”
两个人达成了合作关系,亚力克答应保密。
他调侃道,“何必故意带走画册吸引简。后面闲下来,你们多半又要回到之前同进同出的状态了。说真的,我都有点吃醋。”
索菲斯垂眸,手指轻轻触碰合上的画册封面。她有点忐忑地说:“今天切尔西喊走了简,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同我说再见。”
听到切尔西的名字,亚力克眉头皱起。
索菲斯的注意力集中在画册上,错过了亚力克的异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