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露,连布料也脆弱的不像话。等亚力克和简发现时,阳光已经透过她身上单薄的布料,照得她像人类舞厅中央的发光玻璃球。
为了降低暴露可能性,简脱下披风遮住她所有裸露的皮肤——亚力克的衣服太大。
这件借出去的披风她不打算要回来了。假如阿罗最后作出的判决是一把火烧死罪人,这件衣服便跟着丢进火堆里直接烧掉。
亚力克朝简微微侧过身问:“姐姐,你希望法比奥和她谁能胜出呢?”
简收回目光,假装专心看路。她试图遮掩自己异乎寻常的在意,故意装作无所谓道:“强者胜出。胜出者留下来,加入我们。”
亚力克领悟了简的潜台词,补充上她省略掉的意思:“某种程度上讲,她确实挺厉害的。这世界上能从我们两个手上逃出生天的人有几个?恐怕不超过十个。反正法比奥没有可能。”
“在我们联手的情况下,这家伙也没有可能。”简拒绝承认他们姐弟俩先后失败在同一个人身上,全部是因为轻敌。这对战士而言堪称耻辱。除非——简偷偷瞥了眼亚力克的肩膀——除非这个令她难看的家伙加入他们,成为沃尔图里卫队的一员。
简很乐意接纳一名实力强悍的成员。
如同大部分守卫一样,非任务期间的法比奥静候于城堡的某处,随时待命。他一接到简的消息立马赶往审判庭门口,很快等到了简和亚力克。
法比奥小心翼翼地行礼:“简大人,亚力克大人。”
另外两人安心接受了行礼,无视掉法比奥的讨好,示意守卫开门。
法比奥惴惴不安,他不清楚阿罗为何忽然召见他。过分的焦虑使得他难以观察外界,因此忽略掉了亚力克肩上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当然,即使他发现了也没有胆子去问。
审判庭的门打开。
阿罗作着中世纪宫廷装扮,向三名卫士露出愉悦热情的笑容。
“噢,亲爱的简和亚力克,看到你们平安回来我真高兴。”
阿罗张开双臂慈爱地拥抱住他们。姐弟俩顿时生出归家的温暖,一左一右将头靠在阿罗胸前。
片刻温存后,他们同时退出阿罗的怀抱,站到两侧。
三人压迫力极强地看向法比奥。这名健壮的吸血鬼忍住强烈的恐惧,走向阿罗,毕恭毕敬地行礼:“阿罗长老,很荣幸得您召见。”
阿罗收敛起脸上的慈爱,转而变为客气又亲近的表情。他热情地说:“许久不见了法比奥,最近你似乎忘了上报某些事情。大概是忘记了,也说不定你不小心对自己使用了记忆收缩。来吧,请让我看看。”
阿罗摊开手掌,命令意味十足。
法比奥可不敢拒绝。他乖乖递上的右手像无意间踩进捕鼠夹似的,立即被阿罗攥紧。阿罗左右两只手的掌心贴住法比奥的手心手背,冷得他吸血鬼的身躯差点发抖。
阿罗闭上双眼,他的意识正侵略着法比奥的记忆,细细搜寻每寸土地。
半晌,他睁开眼,无比诚挚地说:“其实我早该花些时间奖励你为沃尔图里作出的杰出贡献,法比奥。但是今天,亚力克带回了一个人。”
亚力克会意,放下进门后也依旧扛着的女孩,掀开她的披风兜帽,露出闭紧双目的脸。
阿罗瞬间移动到亚力克身旁,拎起女孩的衣领,把人拖走。
“仔细瞧瞧这张脸,法比奥。”
阿罗用另一只手捏住女孩的下巴,抬起那张因失去意识而低垂的脸,凑到法比奥面前。
他语调阴沉:“一周前,你私自转变了她。”
一旦阿罗口中判定某个人、某个族群“有罪”,下场唯有毁灭一途。
法比奥如果还有汗腺,他的衣衫恐怕都要被阿罗这句话吓出的冷汗浸透了。此刻他膝盖发软,之所以还能保持站姿而不是直接跪下,全仰赖暗处冒出的两名卫士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