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嵇瑶四人的反应。
白袍人走后,其余三人默默地聚到了嵇瑶身边,可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熹微的霞光透过木制的窗棂投射进室内,挟这橘红色的光芒落在地上,随着室内的尘埃轻轻跃动,可谁都没有在意这难得的美景,只有陈列在桌案上隐隐起伏的胸膛,在轻语着,说他们曾经见过光亮。
嵇瑶缓缓从胸中吐出一口气,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低声道:“帮我看着点,我要帮他们超度。”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可其余三人都对这“超度”的对象心照不宣。
他们没有责怪嵇瑶鲁莽,竟然拼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也要让陌生的、毫不相关的人安眠,
只是安静站在她身边,守护这她接下来的动作。
往事浮现
打定主意之后, 嵇瑶就上前两步,关上了这个房间的门。
门窗同时紧闭,空气找不到逃出的通道, 只能在室内无助地打转,血腥味于是愈发浓郁。
嵇瑶身处这厚重血腥味之中,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和鼻腔之间浓厚的味道振聋发聩, 仿佛在提醒她:一定要血债血偿。
她一点点抽出袖口出的束带,藏在袖口的那一沓符纸失去了束缚,尽数掉落在了她的掌心。
嵇瑶低声道:“我开始了。”
她之前已经试探过了,那几个白袍人为了保证实验的准确, 一直保留着这几位祭品的生命。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天的折磨之后, 他们也只剩下了最后一口微乎其微的气。
所以超度的符咒应该是用不了的, 只能用安魂的符咒, 好让他们少受一些折磨。
精灵的衣袂无风自起, 满头银发在符咒燃起的红光中不断飞舞,嵇瑶两指竖起,淡黄色的符纸飘扬在身前,双目紧闭的精灵神色沉肃,嘴唇不断开合,从中吐出一连串不间断的咒语。
其余三人都静静地围绕在她身边, 注视着嵇瑶的动作。他们都尽自己所能扩大了气息感知的范围,如有有人接近,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意识到。
低低的吟咏声从四人周身蔓延开来, 他们的身后是看不见尽头的莫测深渊,他们身旁是无辜断送性命的生灵,是牢牢牵绊住彼此的挚友,是历尽万难也要达成的无上理想。
符箓的光芒越发耀眼, 连躺在冰冷木桌上的躯体都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他们身上的细小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那些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旧触目惊心。
安魂咒作用有限,在尽可能治愈伤口的同时只能让他们的灵魂慢慢平息下来,嵇瑶正闭着眼睛念咒,发现不了,可是视力最好的塞缪却眼尖地注意到,因为伤口疼痛隐隐颤抖的祭品们好像没有再发抖了,而是如同沉睡一般,安然地躺在木桌之上。
随着一阵大盛红光,嵇瑶面前的那一张符纸的光芒渐渐平息下来,银发碧眸的精灵睁开眼的瞬间,整张符纸瞬间化为灰烬,飘落在地上。
塞缪上前两步推开窗,凛冽的寒风倒灌进窗内,裹挟着那些零落的符灰四散。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嵇瑶,即使这一场安魂仪式已经结束,可她却依旧静静站在原地,碧色水眸中是尚未散去的哀恸,恍若一株静立在漫天风雪之中的松柏。
塞缪沉默下来,见室内已经见不到符灰的踪迹之后,他再一次抬起手,将那一扇窗户合上。
不知道是因为一股突如其来的风还是窗户合上的声响,当塞缪再一次回过头的时候,嵇瑶已经开始挪动脚步,转身向着大门走去。
塞缪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他快步上前,跟在了他们三人的身后。
就在嵇瑶抬手握住门把手想要推开的时候,她身边的达格纳突然瞳孔一缩,在那双金瞳倏然化作竖瞳的那个刹那,达格纳紧紧地握住了嵇瑶的手,对着尚且还有一些恍惚的精灵悄悄摇了摇头。
他们俩身后的费多巴和塞缪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动作,纷纷止住动作,停留在了原地。
透过紧闭的木门,嵇瑶渐渐感觉到有两股气息由远及近地传来,这两道气息当中,有一道稍显熟悉,但另一道就是完全陌生了,大概连擦肩都未曾有过。
嵇瑶放轻了呼吸,努力收敛起全身的气息,那脚步声也慢慢从远处飘来,一下一下如擂鼓般敲击在她的心上。
但比起这脚步声,更先传来的反而是模糊的、似有若无的交谈声。
“……布迪南……醒了……伤……”
布迪南?嵇瑶的耳朵敏感地颤动两下,精准捕捉到了关键词,但她却没有将注意力分给这生理反应半分,而是为求保险又抬手甩出一道符咒,将四人的气息遮盖得严严实实。
那脚步越来越近,传来的交谈声也愈发清晰。
“女巫……没有找到,已经派了人去。”
和布迪南有关的女巫?
嵇瑶努力回想了一下,是那一位名叫“维利亚”的女巫?
但是来自脑海深处的感觉却让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推论,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