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没想到自家主子在意的居然是这件事情,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姑娘您莫不是吃楚世子的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顾姑娘和楚世子自幼青梅竹马,情分自是不同的。”
“不是吃醋,我就是觉得……”
虞知茜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好半晌之后,她才悠悠地发出一声感慨:“我就是突然觉得有点羡慕这种青梅竹马的感情。”
“玥宜嘴上虽然经常抱怨楚世子,但我能看出来她在楚世子面前是完全放松的,而且他们俩几乎无话不谈,哪怕婚事这么私密的话题,她都毫无顾忌地拿出来跟楚世子商量,这亲厚的程度恐怕不输给亲兄长。”
这厢虞知茜正兀自感叹着,那厢顾玥宜和楚九渊的对话还在继续。
此时没有外人,楚九渊说话便有些不留情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恨嫁?”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当然也想在家里多留几年,可世道如此,女子及笄后便要嫁人,我自认没有勇气成为特立独行之人。我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在我可以做主的范围内,尽可能选择一个合自己心意的夫婿而已。”
楚九渊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想得挺通透。那你说说,怎么样的男子才合你的心意?”
顾玥宜“唔”了一声,认认真真地思索起来:“首先,我虽然不是很在意门第的高低,但性格肯定要勤奋上进,最好是有点才华,允文允武的那种。性格方面,我喜欢温文儒雅的类型,还得相貌俊俏,对我一心一意……”
楚九渊见她一说起来便滔滔不绝,没忍住打岔道:“你想得挺美,要是找不到符合的人选该怎么办?”
顾玥宜小脸顿时皱成一团,“那就适当地降低一点标准吧。总之,最起码得长得好看,这一点没得商量。”
“像我这样的,行吗?”楚九渊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想到什么随口一问,根本不在意她的回答。
楚九渊的生父镇国公年轻时,便是京中赫赫有名的美男子,每次出门总能收获到姑娘家投掷的鲜花手帕。他的姑母则是当今宠冠六宫的楚皇后,即使身在美人如云的后宫,都难掩其芳华。
寻常男子若是冷着一张脸,总免不了带着几分傲慢的意味,可是楚九渊这样却只让人觉得如同高山白雪,清冷至极。
顾玥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了然地开口道:“怪不得知茜总说我眼光高的离谱,我估计是从小看你这张脸看习惯了,才会觉得其他男子都相貌平平。楚九渊,敢情都是你害惨了我!”
她说的分明是夸奖的话,但楚九渊听完,非但没有显露出丝毫喜色,反而彻底黑了脸,看上去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不还。
“你这人真是……活该你找不到如意郎君。”
顾玥宜实在不明白,好端端的楚九渊怎么就生气了,而且还阴阳怪气地嘲讽她!
她从来都不是可以任人搓圆捏扁的性子,自然不会惯着楚九渊,当即恶狠狠反驳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还不是年过二十都没娶上妻子,普通男子在你这个年纪,孩子都会跑了吧?”
楚九渊懒得继续跟她说话,干脆闭上眼假寐,摆出拒绝交谈的架势。
顾玥宜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见状冷哼一声,便气鼓鼓地转过头去,不肯再搭理他。
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车伕在外面喊了一声:“世子爷、顾姑娘,到侯府门口了。”
第3章
小时候,顾玥宜每次跟楚九渊吵架或者冷战,闹到长辈面前,最后挨骂的十次有九次都是顾玥宜。
毕竟楚九渊年仅七岁,便被传诏入宫担任太子伴读,性格沉稳内敛,就连当今天子都曾当众出言褒奖,“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楚九渊在长辈面前,活脱脱是听话乖巧的小大人形象。
反观顾玥宜,自幼就调皮得很,长得玉雪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成天不是架着梯子上树掏鸟蛋,就是骑在楚九渊背上,把他当马使唤。稍微长大几岁后,更是没少整蛊学堂的夫子,把夫子气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老夫人虽然疼爱顾玥宜,但只要两个人起了争执,她必然护着楚九渊,以至于小顾玥宜曾经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爹爹捡来的,而楚九渊才是祖母嫡亲的孙子。否则,祖母怎么能偏心眼到这个地步?
后来随着年岁渐长,顾玥宜就明白过来了,楚九渊这厮从小就城府深沉,人前人后完全就是两副面孔。
背着长辈的时候,楚九渊嘴不饶人,经常能把顾玥宜气哭,但是到了祖母面前,他便成了受害的那一方,把顾玥宜衬托得蛮横无理。
于是顾玥宜现在学乖了,无论她跟楚九渊私下如何争吵,到了长辈面前都会装出和和睦睦的假象。
听见车夫说抵达庆宁侯府门口,顾玥宜脸上立刻堆起假笑,抬手示意楚九渊先行,“楚世子,请。”
楚九渊凉凉地瞥了她一眼,眸底闪过一丝嘲讽,“别笑了,笑得脸都僵了。”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