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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尾声|融雪前夜(2 / 2)

势。

尾声总是在不经意的日常里来。第二天早晨,父亲在门口摆了三双擦好的鞋,鞋面被他掌心抹得发亮;母亲把保温瓶里装满薑汤,塞进我怀里时说了句:「冷了就喝。」窗沿的纸鹤换了位置,像懂得了光从哪来。

出门前,我们站在布告栏前。七条像七个钉子,钉住了不是我们,是那个我们想一起朝着前走的方向。程渝忽然伸出手:「确认一下?」她用的是教展那天练过的步骤——先看彼此一眼,再握手,不用说太多。

我们三个的手在板前叠了一下。皮肤下冬天的血流得慢,但握着的时候,不慢。

「辛苦你了。」她像一如既往地坚定,却把嗓门放小了些。

「我也一样。」程蓝凑过来,额头在我肩上蹭一下,「还有姊姊也是。」

我吸了口气,薑味在喉咙里热了一下:「那就照第七条,先看你们一眼,再出发。」

门开了,冷空气鑽进来,我们同时缩了一下,又同时笑。楼梯间的光正好,像有人在这里悄悄打了一盏暖色的小灯。下楼的脚步不急,像是为了让今天能装下更多彼此的声音。

春夏秋冬并不会照课本排,关係也不。可是我们学会了调音:哪里太大就小一点,哪里太小就抬一下;学会了留白:不把每个空格都填满;学会了书写:在软木板上、在饭桌边、在彼此的掌心。

走到转角,我回头看了一眼布告栏。第七条下面,有谁用很小很小的字写了一行备註——不是我的笔跡,也不是程渝、程蓝的。也许是昨夜母亲经过时加的,也或许是父亲。那行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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