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之中
洛擎苍把楚浩和奕争二人的头颅挂在夕宁城墙,以告慰对面临颖城百姓的在天之灵。
杀了二人后,洛擎苍没有丝毫喜悦,自北上到现在和胡人还未打一仗,但里外传来的全是清一色的坏消息。
来的途中,洛擎苍为避免落日城等未州城池的后尘,当即下令严密监视城池内所有文武官员。
他可不想被自己人出卖的事情再次发生。
贯丘秉文得知洛擎苍亲来,先是一愣,接着满心欢喜。
他还在想要什么代价才能钓出这老东西,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来了。
要是生擒拿了这老东西,可谓是大功一件。
就算当场杀了,胡族南下将如入无人之境,再无阻碍,也是不小的功劳。
这老东西也太冒失了吧?胆敢孤军北上?这么小看胡族铁骑?
在贯丘秉文的怂恿下,攻守之战又开始了。
大雍是没有攻的,三十二万大军能凑齐的骑兵只有不到五万,而且整体战力肯定比不上胡骑,正面硬刚,哪里是其的对手?
只能靠着守城堪堪应付。
夕宁城城墙较低,贯丘秉文也不磨叽,他知道只要城破,城内不管有多少雍军,都将被胡族铁骑踏为平地。
“杀~”
“咻咻~”
“噗~”
“噗~”
三天来,杀声喊声吼声鼓声响彻在夕宁城城头,城墙之下也堆积了如山高般的尸体。
洛擎苍不愧是名将,三天来,胡人发动多次攻城,竟无寸功。
四千铁甲兵还有八千普通胡兵埋骨在城墙之下,大雍这边,九千精锐也永远倒在了夕宁城头上。
攻守方这个战损比,守城的还是大雍精锐,装备的还是新式武器,足见两方战力差距之大和胡人之猛。
除了正面攻守的激烈,暗中的博弈也时刻进行着。
夕宁城的驻军将领以及夕官员们,有不少被胡人渗透,侯爷怕引起骚动,没有立刻软禁他们,只是下令红衣卫严密注视这些人,果然揪出来不少想要偷偷去开城门的奸细,当即以叛国罪抓了起来。
见久攻不下伤亡越来越大,甚至第一次出现已方伤亡超过对面的情况,戎猃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如绵羊般的汉人,怎么敢拿武器反抗天狼神的子民?
接着不顾贯丘秉文的劝阻,当众亲手砍了两个万骑长的脑袋,以责其攻伐不力之罪。
杀完之后,他神色更为阴沉。
他没想到洛擎苍这块骨头这么难啃,于是他严令左右大当户,令其势必在三天内拿下夕宁城。左右当户信誓旦旦答应,令士兵稍做休整,顺便准备更多攻城的装备,计划在三日后发起总攻。
戎猃愤怒,洛擎苍也没好到哪儿去,看着城头不断倒下的将士,他的心都在滴血。
这次守城的可是精锐,九千就这么没了?
大雍一共才多少精锐?
难受的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了浓浓的疑惑。
那些胡人铁甲兵数量为何一下这么多?之前可是没有这么多,胡人这是发现铁矿了?亦或者大雍内部有奸细,偷偷运铁给胡人?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个好消息,得赶紧回禀圣上
侯爷忧心难受的同时也有些欣慰。
那个书生顾正言可真是帮了大忙!
要不是他献上的那些新式武器,这次守城的损失怕是会更大。
而且他那个盐水和特殊的药酒,好似真的可以减少伤口溃烂。
用这两样东西处理过伤口的士兵,这几天来看很少会出现溃烂。
唯一不好的是,有些士兵闻着酒香,差点忍不住喝了起来
当然被严词喝止了,顾正言千叮万嘱过,千万不能喝这种酒。
时光流逝,三日时间匆匆而过,边疆风云再起。
胡人磨刀霍霍,铁甲在阳光下反射着渗人的光芒,看上去寒意阵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