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干得七八了,要钱的第一步就是,掐住别人的命脉。
“可是妈妈,真的心疼宋宁译。他从小吃了好多苦,现在奶奶住院了,他更累了。你知道的,他学习很好的,要是一直在崔家长大……”
“别说了。”崔梨的声音颤抖,他的眼眶已经含着痛苦的泪花。
事已至此,黎红殷的目的也暂时达到了。她得到的那些保释金足够让宋宁译的假爸早点从里头放出来,他差着钱,开口哀求着崔梨。
在监|狱待着的那些年,黎红殷细嫩滑腻的手心早已粗糙不可,摩擦着崔梨的羽绒服都有滋啦作响的声音。
“你救救爸爸好不好,他还得再做一年牢。他坐牢,我找不到事儿做,就得找宁译,那样宁译的负担就更加大了。”好一番体谅的话,在崔梨最是神志不清的时候说出。
精神控制地祈求着。
崔梨一口答应下来:“我给你钱,你别找宋宁译要钱。”
“也别去交保释金,我给你钱,你花着。”他喘了口气。
“你想要多少。”炯炯有神的目光在今天的磨炼后暗淡地如同醉落的星辰。
黎红殷不好意思地淡笑:“小梨,不是妈妈为难你。你先拿五十万出来好不好。我之前欠了钱,高|利|贷经常找我和宁译。我现在一个住,难免会被他们找到,还不如……”
花钱了事这个话,崔梨知道。
劝导对方不要还的话吞进肚子中,今时不同往日。
他害怕,恐惧,依附着心中的愧疚,苟延残喘。
同样,他没有忘记,高|利|贷的刀疤哥的那条威胁他的短信。
那种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想要掐死的崔梨的感觉。
给钱,也算是给这件事一个小小的交代,让他先别再发酵。
这件事情总算是过了一个段落,崔梨回家的时候就细数着自己的零花钱,零零碎碎只有三十来万。尽管他翻箱倒柜也凑不到五十万,他有一次见识到五十万是如何的天价。
他往宋宁译的卡里头充了十万,本想细水长流地慢慢充进去。可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
不过,很快,这件事情就迎来了转机。
崔梨的生日礼物,一块劳力士手表。
崔正溪给他的卡虽然没有额度限制,但会显示付款清单。
以至于崔梨除了公开场合以外,不会去动崔正溪给他的卡。
他喘了口气,事已至此就是把手表卖掉。
或者直接给黎红殷,说不定对方更有些门路,剩下的三十来万,等到哪天去医院的时候,给奶奶的医保卡上充上。
第二天一早,崔梨穿戴整齐出门上学,等到晚上的时候,拨打了那张纸面上书写的号码。
他对着号码打过去。
女声很久才终于接起来,喧闹的声音,连着“喂”都听不清。
崔梨昨晚给了黎红殷一万,以至于黎红殷又重回老本行。
他蹙眉听着电话里头的动静。
电话那头的沙沙声接连不断地传来,很快又静止下来。
“喂?”
崔梨蹙眉,缄默不言。
“你在那儿,钱怎么给我?”黎红殷此时,兴头正旺,不打算和崔梨说些七里八的。
“有一块劳力士的表,你自己找行家卖了吧。”他看着前方:“我在东方赌|场。”
不到两分钟,见了钱的人果然手脚都利索多了。眼看着爽朗身姿的女人从赌|场出来,笑得那叫一次灿烂。
崔梨站在远方,神情很是淡薄和疲倦。
黎红殷的动作很快,小跑到他身边。
崔梨背着书包,将印有logo的袋子递过去。
黎红殷笑呵呵地抬眸,撑开袋子,将丝绒盒子拿出,举在手中,总算寒暄两句:“最近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崔梨背着书包:“刚下课。”
“好~那好好学,妈妈先进去。”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