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离开了,院长带着池清猗进屋,跟他说这里有很多和他一样的小伙伴,并嘱咐他们要好好相处。
屋外苍茫一片,雪覆盖了一切,池清猗在这里过了第五个年,但住下不过两天,他就跑路了。
在外人眼里看上去时刻都会被拐卖的小孩儿,就这么溜了回去,庆幸的是他认得路,避开了人贩子,可不幸的是,厉老爷子已过世,厉家宅子贴上了封条,整个别墅内外死气沉沉,没有半分人气。
宅子里并非没有人,池清猗熟门熟路绕到后院,花房边,一个年轻男人和另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说着什么。
两人看着像父子,但从交流的言语间又感受不到,倒像是合作伙伴一般。
“老头子的东西呢?”
这声音……
池清猗一愣,几乎立刻就把声音和某个人对应上了。
是裴怀鸣。
那旁边那位高中生,估计就是裴靳了。
“没找到。”高中生说。
裴怀鸣蹙眉,“没找到还是被你偷了?”
直觉告诉池清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至少对当下的裴怀鸣来说,是一个决定他今后能走多远的东西。
男高裴靳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没找到。”
原来从这个时候就是个面瘫了。池清猗若有所思。
大概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两人很快离开。
池清猗大摇大摆走进了宅子,他熟稔地上楼进了自己房间,在开门之前,他透过对面的落地窗望见楼下开满鲜红玫瑰的花房。
‘池清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转身下楼,但下一秒,一道黑影闪过,脖颈间突然一下刺痛,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推进他的血管,他双腿瞬时一软。
因为药效,池清猗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房间里依旧黑漆漆。
池清猗反应了几秒意识才从方才的梦中抽离,视线还模糊着,却猛地发现床边似乎站着一个人。
影影绰绰,池清猗心头一跳,撑起身的同时目光聚焦——
……阮初寻?!
池清猗:“……”
请问他是还在梦里吗?否则阮初寻怎么会出现在他床边?
还有这手里的刀是怎么回事啊喂!
看池清猗醒来就盯着自己手里,阮初寻眨巴两下眼睛,把背后刚切好的苹果拿了出来,“你醒啦?口渴不渴,我准备煮一个苹果雪梨水呢。”
池清猗:?
在他房间里,煮苹果雪梨水?
这对吗?
“等下……你怎么会在这?”池清猗依旧警惕地盯着他……手里的刀。
谁会用菜刀削苹果皮?!
阮初寻似看出了池清猗的疑惑,放下刀说:“没找到水果刀,就顺手从楼下厨房拿了一把。我在这?当然是来喊你吃饭啦!”
池清猗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阮初寻看起来确实是单纯来叫他吃早餐的,也可能是单纯来煮苹果水的,他把切完的梨子一并扔进烧水壶,就地取材一般地。
“我是说,你怎么也在岛上?”池清猗心底那种异样再次翻涌上来,他问。
“你说这个呀,”阮初寻眨巴两下眼睛,笑盈盈地看向他,“当然是裴靳送我过来的啦。”
池清猗:“哦这样。”
等等。
池清猗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重新看向阮初寻,小心试探道:“你……记起来了?”
阮初寻佯装恍然大悟,“啊,我现在应该失忆吗?”
听到这,池清猗心底如明镜似地——确诊了,压根没丢失记忆,也不存在失忆。
阮初寻要是不想和裴靳继续发生纠葛,假装失忆倒确实是个办法,毕竟解决不了问题那只能解决人了。
池清猗:“不过裴总怎么会突然……”裴靳这个中登不是向来把人看得比犯人还紧吗?
池清猗想着,下意识上下扫着阮初寻。
放人出门,还不带保镖,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是我提的呀。”阮初寻直截了当说,“我说我想出去透气,不想一天天看他那张死人脸。”
池清猗:“……原话吗?”
阮初寻自信昂下巴,“当然!他凭什么管我?”
池清猗:“……”
也是,要说当初光看阮初寻的外表,绝大多数人都会被他的纯良骗了。
现在这个就是魔丸。
池清猗准备换一身衣服,刚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就发现阮初寻坐在床沿边,眼神无辜地盯着他。
池清猗停顿了下:“……苹果水应该是好了,你先去喝吧,我马上好。”
阮初寻似是有些失望,说了一句‘好吧’,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卧室。
池清猗刚走到洗漱间,搁置在床边的手机便响了,来电显示是谢余。
池清猗没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