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安全局的特警员,还在苦苦支撑着。
蛇尾缓缓施力,白书羽因缺氧开始意识模糊,身体完全使不上劲,却仍能模糊听见对话。
他想摇头,想嘶喊让雪羿快走,别管他。可缺氧的身体沉重如铁,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法做到。
雪羿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半步,但为了不让塔纳托继续做出伤害白书羽的事情,他强忍住冲动,声音有些嘶哑,“你先松开他,如果他死了,你就没有筹码了。”
他说得有道理,然而卑鄙的人,根本不可能听从别人的意见。
不仅不听,塔纳托反而加大了力度。白书羽的脸色愈发惨白,如同白纸一般,痛苦地发出细碎的呻吟声。
雪羿脸色骤变,瞬间明白,即便他照着对方的要求做,对方也绝对不会履行交易。他不再克制,乘其不备猛地朝塔纳托冲去。
雪羿每一次找到机会正要施展异能时,阴狠狡诈的毒蛇,总是一把将白书羽拽到身前,当作人肉盾牌。
雪羿都只能硬生生收住攻势,生怕伤到白书羽,异能也一时滞涩。
就在这瞬息之间,塔纳托抓住机会反击,脸颊上的两片蛇鳞突然黯下,一道双倍攻击异能,随之狠狠冲向雪羿!
雪羿躲避不及,被重重击飞到数米之外。
早已等待多时的aleficu组织成员一拥而上,将还没从巨大攻击缓过来的雪羿控制住。
雪羿感受颈侧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某种削弱异能改造的药剂被注入。
他心头一沉,却早已被数十名aleficu组织成员牢牢控制住了。
这边的巨大动静,瞬间吸引了骆屿川与剩余的几名特警员转头望来,见连雪羿都被控制住,骆屿川顿时心头一沉。
骆屿川面色凝重,迅速对身旁的特警员下达命令,“你们配合掩护我,”他扭头望向远处那个落寞的背影。肃野正紧紧抱着穆修清,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里,看着格外消沉。
“我去将那家伙叫醒,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明白!”
队员们凝重地点头,迅速调整战术,暂时放弃将冷云司局长从蝎子alpha手上救回来的计划,从进攻队形,改成防守的队形。
几人掩护着骆屿川,快速往肃野所在的方向转移。
终于移动到肃野身边,骆屿川连忙转身,将手掌搭在肃野肩上,“老大可不希望有人……”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骆屿川震惊地看着肃野。
肃野脸色惨白,眼眶格外通红,整个人被浓重的悲伤笼罩着,好像……流了眼泪。
骆屿川一时怔住了。
他也同样为穆修清的死亡感到难过和痛心。但身为一个alpha,他骨子里的东西,让他永远不可能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更别说流眼泪。
alpha总是比较爱面子的。
肃野只是转头看了骆屿川一眼,便又低下头去,目光紧紧盯着穆修清苍白的脸。身后的骚动、胸前不断渗血的伤口——他都全然感觉不到似得,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怀中的人。
穆修清身上显现的兽型特征越来越多了。
平日里,为了隐藏身上多出的曼珠沙华特殊兽型特征,他几乎总是习惯性维持着完全的人类形态。
穆修清是一个很能隐藏自己需求,很克制欲望的人。唯有极少数心情还不错的时候,他才会露出那双白狐耳朵和蓬松的尾巴。
但也有意外,以及他自己控制不住的时候,就会显现兽型特征——比如:易感期。
在这个世界上,展露兽型本就是一种常态。无论是耳朵、尾巴,或是其他植物兽型特征,适度露出部分兽型,不仅能提升身体的舒适与自由度,也是大多数人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
肃野也是如此。
对他而言,长时间完全隐藏兽型,会让他感觉难以忍受的滞闷。
更何况,他还对自己的狼型血脉充满自豪,无论是敏锐的狼耳,还是那条矫健的狼尾,都是他引以为豪的特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