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个。
果然,李琰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缓缓道:“本王近日听闻,王妃常接见一些官员家眷,询问些朝野轶事,风土民情。王妃对朝政,似乎颇有兴趣?”
林常乐心头一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赧然和一丝委屈:“殿下是怪妾身多事么?妾身……妾身只是想着,既为殿下之妃,总不能对殿下所忧所虑一无所知。那些夫人们闲聊时,偶尔提及些琐事,妾身便留心记下,想着或许有些微末信息,能对殿下有所助益……莫非,是妾身做错了?”她抬起眼,眼中泛起薄薄水光,楚楚可怜。
若是一般男子,见了这番情态,或许便心软了。
但李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丝毫波动。
“助益?”他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向前走了两步,逼近林常乐,“那么,王妃可曾听到什么有用的‘助益’?比如……边关粮草调度?比如……岭南流犯失踪?又或者……裴氏旧党近况?”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敲在林常乐心上。
他知道了!他果然一直在监视她!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但她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她眼中泪水滚落得更凶,却不是恐惧,而是仿佛积压已久的委屈终于决堤:“殿下!原来……原来殿下一直疑心妾身!”
她后退一步,声音带着哽咽,“是!妾身是打听了些事情!可妾身不是为了探听什么机密!妾身只是……只是心里难受!”
李琰挑眉:“哦?难受什么?”
“妾身难受……新婚之夜,殿下为何那般待我!”林常乐仿佛豁出去了,抬起泪眼瞪着他,脸上满是属于少女的娇嗔和怨怼,“妾身虽知婚事乃圣意,非殿下本愿,可既已成婚,妾身便是殿下明媒正娶的妻!殿下却连……连洞房都不愿!这些日子,更是对妾身冷淡疏离!妾身也是女子,也有颜面,也会伤心!”
她抽泣着,继续说道:“妾身打听那些,起初或许是想多了解殿下所关心之事,讨好殿下。后来……后来便是心中积了怨,想着殿下既不将我放在心上,我何必……何必再处处以殿下为先?那些夫人说什么,我便听什么,左耳进右耳出罢了!殿下若因此怪罪,妾身……妾身无话可说!”说着,她掩面低声哭泣起来,肩膀微微耸动,显得无比委屈可怜。
这一番说辞,半真半假,将她的打探行为完全归结于小女子的闺怨和赌气,合情合理。
毕竟,一个被丈夫冷落的正妻,心生不满,做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来引起注意或发泄怨气,在深宅大院里并不罕见。
李琰眯起眼,审视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常乐。
她的话,听起来似乎无懈可击。
那种新婚被冷落后的羞愤、委屈、以及试图引起注意又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心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这女人只是因为闺怨?
他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更多的是不耐烦。
女人,果然只会纠缠于这些情情爱爱、颜面得失的琐事。
麻烦。
不过……他转念一想,若她真是因此生怨,倒也好办。
女人所求,无非是宠爱、脸面、地位。
给她便是。
若能将她这份心思拿捏住,让她死心塌地,或许还能成为一枚更好用的棋子。
想到这里,李琰脸上的冷厉神色缓和了些。
他走上前,伸手,略显粗粝的指腹抹去林常乐脸上的泪珠,动作算不得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别哭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之前的逼问,“是本王疏忽了。”
林常乐哭声渐歇,抬起红肿的眼睛,怯怯地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小鹿。
李琰看着她这幅模样,心中那点因被麻烦纠缠而产生的不爽奇异地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感和一丝……兴味。
这女人,哭起来倒是比平时那副完美端庄的样子,生动有趣些。
他低下头,忽然吻住了她的唇。
林常乐身体瞬间僵直,脑中一片空白。
唇上的触感冰凉而带着侵略性,不属于她期待的、甚至让她本能地感到排斥和恶心。
但她不敢反抗,甚至不能表现出丝毫抗拒。
这个吻并不长,李琰很快放开她,看着她又惊又羞、脸颊绯红的模样,淡淡道:“以往是本王冷落了你。既已成婚,你便是本王的人。日后,本王自会……好好补偿你。”
他特意在“补偿”二字上稍稍加重了语气,眼神深邃,意有所指。
林常乐心中警铃大作,却只能垂下头,做出羞怯顺从的姿态,低声道:“谢……谢殿下。”声音细若蚊蝇。
李琰满意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望向窗外浩荡的汴河:“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是三皇子妃,当知分寸。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