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平常,神态却藏不住那点骄傲。辛年被这股自信弄得一瞬语塞,像是总算放下了心,却仍有一丝不安。
温煦白知道,没有出调查结果之前,她一定不会放心,所以她也就不再解释,只轻声转移话题:“听说谢清让家裏,对苏晏禾挺不满意的。我消息源告诉我,现在一些诋毁苏晏禾和她母亲的消息正在长三角发酵。”
辛年先是猛地抬头,一脸震惊,随后又皱眉思考,最后,竟缓缓露出一个笑。
“怎么?”温煦白明知故问。
辛年吃了几口火辣的菜,像是突然轻松下来:“小白,你真是上天的亲女儿。”
温煦白挑眉轻笑:“是吗?”
“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帮助苏晏禾,昙总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不需要求景昙,她会投桃报李,主动回报你的。
2月21日
111
温煦白最近好像半驻扎在我家了。
又到饭点,她准时刷新在我家门口。门刚开,她已经非常自然地扬起手机,展示餐厅的品牌名,语气轻快:“今天是这家。”
我靠在门框上,非常无奈,眼看着她熟门熟路甚至心情极佳地往厨房走去,顺手从我冰柜裏拿出了酒杯。这完全一副女主人行为啊,把我放在哪裏?与前面几天一样,我忍不住问:“你怎么又来了?”
她今天又准备了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温煦白端着两只酒杯走回来,手臂自然地环上我的肩,动作亲密到仿佛我们就是结婚三年恩爱如初的伴侣。她将我引到餐桌前,笑意温柔又得意:“我买到了2001年的chteau d&039;ye,你不感兴趣吗?”
我爱喝贵腐白并不是什么秘密,工作忙忙碌碌的,晚上回家喝点小甜酒才是生活之道,这是我一贯的主张。对此温煦白知道也并不意外,但她怎么会找来滴金酒庄的酒。
这酒庄一共就两款酒,它的贵腐白更是世界闻名,被评为是“超一级酒庄”的酒款。评级高,好喝,难买,就是我对这个酒庄的酒唯一的印象。
上次喝到它家的贵腐白还是我二封金鹅奖那晚,为了庆贺自己这些年的辛勤工作,我买给自己的2015年款的。
没想到这次居然是 2001 年,公认本世纪最好的一批。我的心被撩了一下,要知道因为感冒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喝酒了。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温煦白,落座后四处寻找酒瓶,却没看到。挑眉看向她,意思很明显:酒呢?
温煦白唇角一挑,语气轻得像在逗猫:“还在路上,明天到。”
明天?那你今天来干什么?让我白高兴吗?我撅了下嘴,决定不理这个讨厌鬼了。
““今天没贵腐白,但我带了阿尔萨斯的琼瑶浆。”她说着,一边给我添汤,一边装作委屈,“看在我兢兢业业找合作伙伴,帮我们弄到滴金酒庄的面子上,让我上桌吃饭吧?好不好?”
温煦白不知道是从哪裏知道自己的相貌对我有很大的吸引力的,她上目线地看着我,露出一脸无辜的模样,好像我要是拒绝她就是最大的恶人。
好过分的一个人。
我哼了一声,不理她,只是看着桌上一般红彤彤的辛辣,一半清淡的感觉自己进了尼姑庙的菜色。我拿筷子塞到她手裏,别开脸道:“就算我不让你上桌,你这礼拜也天天来!楼上没有饭桌吗?非要来我这裏吃?”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果然,温煦白立刻靠近,呼吸贴在我侧脸,轻轻笑:“楼上有饭桌啊,但是楼上没有你诶。吃饭这种事情当然是要和老婆一起吃才有意思啊,我自己一个人,总有种孤家寡人的感觉诶。”
我就知道。这些天,只要我摆出来一点点拒绝的意思,温煦白就会像是被人夺舍了一样,没皮没脸地贴着我,说着什么我是她的老婆,她喜欢我,她想要靠近我的话。这话听得多了,我也从一开始的脸红心跳,进化到了如今的面不改色。
默默地拿起筷子,吃了口难吃的芹菜。
明天就是除夕,邺城一到春节就冷清得过分。今年因为温煦白,我家倒是热闹了一点。但她总有一天要回 a 国吧?她不可能一直在这。
“你今年不回a国过年吗?”不想变成那种惴惴不安等待温煦白刷新的人,我选择主动询问她。
温煦白一怔,摇了摇头。她将嘴巴裏面的虾仁吞下去后,才道:“不回,你在这裏。”
“什么啊!”我皱眉,“春节诶,你不回去过年?”
我没家,自然不需要回家过年,但是温煦白有家啊,她也不回去过年?这太不是一回事了吧。
“不回。”温煦白非常坦然地再度摇头,她放下了自己的筷子,面向我,主动说道,“明晚你想要和我妈妈还有奶奶吃个晚饭吗?”
明晚那叫年夜饭,为什么要用随便的晚饭来代称?我凝眉思考着,想了下,点头。
不管怎样,在长辈的眼裏我和温煦白始终都是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