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次落座,想到今天这画面被发出后,可能有的腥风血雨,我就脑袋一痛。
“温煦白这个狗东西,怎么干活这么慢!”我唤来服务生又要了瓶酒,没忍住骂道。
苏晏禾眉眼弯弯,她说着公关团队的工作是循序渐进的。我也知道这点,可这并不妨碍我想骂温煦白。
该死的温煦白!讨厌的温煦白!
喜欢我的温煦白。
“你好像和温煦白很熟悉的样子,什么情况?要和皮蛋老公离婚了吗?”在我垂眸的瞬间,苏晏禾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什么皮蛋老公!?
幸亏我没在喝酒,要不然我非被苏晏禾这句话给呛死不可。但很快我就意识过来,她一直都以为我是和男人结婚了。
天啊,我现在告诉她,我的皮蛋老婆是温煦白还来得及吗?我的大脑飞转,面上却嗔怪地瞪了眼她,道:“你是苏晏禾吗,好八卦哦。”
当意识回炉,看到苏晏禾轻笑的时候。我忽然靠近了苏晏禾,略显困扰地开口问:“诶,你怎么意识到自己喜欢谢清让的?”
这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这不是等于直接在苏晏禾面前坦白自己“有情况”了吗?!
果然,哪怕风光霁月如苏晏禾,她也露出了八卦的神色。我想到她刚才说到温煦白,还说什么我要和皮蛋老公离婚。有点不自在地喝了口酒,掩饰性地解释:“好奇而已,你别多想啊,我和温煦白清清白白。”
她只是喜欢我,我也只是和她上过床而已。
总体就是清清白白!
苏晏禾眼底的揶揄几乎要溢出来,她轻轻地举杯同我碰了一下而后又一次给我讲述了她与谢清让青梅竹马的友情变质。
我真是蠢,怎么会问这么没有参考价值的人的答案。
苏晏禾耸肩,露出了无能为力的神情。那我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将话题转移到各自的工作上。
电影开拍在即,个人工作都在收尾。这点我们都心知肚明,转头看着驻场唱得悲伤的情歌,没来由的,我忽然想到温煦白。
她忙碌的样子、冷静的样子、沉默的样子……全部往我的脑子裏挤。
我已经和她很久没有联系了,准确来说,是我单方面地躲避着她的联系。
可躲避有用吗?能让我忘记她表白我吗?能让我不去想她吗?能让我开心吗?
都不能。
“你最近开心吗?”我压住了这些负面情绪,转过头询问苏晏禾。
这问题没头没尾,苏晏禾觉得奇怪,却还是点头回答了我:“开心。我和谢清让复合了,辛年,我的心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
恋爱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分手的时候巴不得离开这个世界,复合后又爱上了这个糟糕的世界?
我不理解。
但这并不影响我祝贺我的好友,我抬起了酒杯,由衷地为她感到开心。
苏晏禾敏锐地察觉到了我情绪的不对,她与我碰杯的同时,告诉我,如果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告诉她,她愿意做我情绪的垃圾桶。
我大笑掩饰着自己的失神。
我怎么会让苏晏禾做我的垃圾桶呢?我能自己消化好一切才是。
灯光微晃,苏晏禾的女朋友来接她了。我调侃了她俩几句,让她赶紧滚去谈恋爱。
转过身,我背对着她们摆了摆手,自己向远处走去。
不同于宁江省寒风如刀刮在脸上,这裏的冬日并不算难捱,寒意只是像附骨之疽一样,从四肢爬到心口。喝了太多酒的我,意识不能说混沌,却也算不上清醒。
我晃晃悠悠地往着夜色中走着,远离喧嚣,远离烦恼……
可是,为什么温煦白的影子一直在我眼前晃?她怎么都挥不走?
难道我喝醉了吗?
不对。
这幻觉好像直接抓住了我。
“年年,你喝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