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后果我承担不起,那就该从一开始掐掉这个念头。
辛年,你只有你,你没有犯错的资格和权利。
我在心裏一遍遍地念着,像是给自己洗脑一样,不住地念叨。直到水已经变冷,我这才起身。
摘下眼镜后的世界是那样的模糊,而浴室蒸腾的水蒸气更是加剧了这份模糊。我看不清镜子中自己的脸,可我知道,那双无神的眼眸中闪烁着不该存在的光。
世俗的欲/望早被繁杂的拍摄而磨平,依恋更是不会存在于十几岁就出来的人身上,这份情绪是什么,我不愿承认。
胡乱地擦了擦身上,我穿上浴袍回到卧室。可还没等我开始护肤,我就又想起酒廊的桌上还放着我们没有喝完的酒,我再度起身,前往酒廊。
酒廊内好似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桌上只剩一口的酒,与洗碗机内两个杯子,都彰显着曾有人来过。
近乎自暴自弃的,我端着酒瓶把最后一口酒喝完,随手将酒瓶扔入了垃圾桶。这才重新返回卧室,坐在化妆镜前,我怔愣了片刻,最终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嘆息。
次日清晨,蒋爽乐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看了下自己的日程表,今天上午十点,在秋旻印象总部,有一场《玩家2》的投资启动会。
会议的议程写得密密麻麻,什么创意彙报、预算审核、投后收益预估以及品牌植入等等。作为导演的我,得向手握资本的大佬们画好饼。
和温煦白这种几乎能把幻灯片做成艺术、做出规模的专业人士相比,我的幻灯片绝对算不上好看,但好在,我们这个行业不只看幻灯片的好看与否。
我会讲故事,这点远比漂亮图表更对影视行业的资方胃口。
还记得前年,我带着《玩家1》的企划书坐在这件会议室,对面的这些大佬们一个两个鼻孔朝天,要不是昙总还有苏晏禾两个管理合伙人端坐高位,怕是我连幻灯片都没有播放完,他们就要离席了。而现在,随着票房的节节攀高,他们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能够正眼看我了。甚至仔细听,我好像听到了某些人的自尊心破碎了。
打脸文学就是爽啊。
我根本不在意对面这群人的title,什么执行制片、品牌部、财务、法务、联合投资人……一堆限定词堆砌的人,只是会议中的一个又一个小boss,决定我能否通关的,只有坐在首位的景昙。
会议伊始,她翻着我的提案册,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我察觉到了她的兴趣寡淡,眼神一转,示意蒋爽乐把第二部的剧本同步发下去。
在看到剧本内容后,景昙的漫不经心才被收敛起来,她稍稍坐正了自己的身子,而我也清楚,我的重点得完全落在剧本上。我声音平稳而自信地趁势讲述了影片的世界观升级与人物线重组。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审视过后,浅浅地露出了一点勉强可以称为自豪的情绪。
成了!
位高权重的人一句话,可比我说上几小时有用多了。
我目光灼灼地看着景昙,等着她的反馈。她注意到了我的眼神,笑了下,看向我,问道:“辛导,《玩家2》的故事线你是打算把重点都放在第一部客串的苏晏禾还有新人物身上?”
“是的。”我点头,“第一部我的角色只是将大家带入这个世界、认识这个世界,第二部才是真正的了解这个世界。”
景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片刻,她又道:“我粗略地翻了下剧本,新人物的戏份要比你和苏晏禾的多,有没有想过舆论的反应?”
舆论的反应?新人物角色的扮演者大概率就是谢清让,她一个顶流,要是在我和苏晏禾双双保驾护航下还拿不下高票房,我就把她的头拧下来。而且现在这个年代,不怕吵,不怕闹,就怕糊。
我刚想回答,身侧的邱艾琳就接过了话,她的气场与我完全不同,非常公事公办的模样,回道:“昙总,关于舆论与品牌公关,我们的团队会全程介入,确保影片的口碑与艺人形象同步可控。”
都是昙总的公司,左手倒右手,她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见景昙都已经松口,本就是走个过场的企划会完美落幕。我收拾着自己的电脑,与会议室的成员鱼贯走出。
注意到身侧邱艾琳,我笑着看向她,打招呼:“邱总入职了。”
“谢谢辛导的高抬贵手。”邱艾琳笑了笑,语气带着调侃。
“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我并不贪功,笑着回应,“对了,刚才邱总的意思,你们会负责《玩家2》的舆情?”
“从职权上来说,我们不会干涉电影的制作与舆情。”邱艾琳想也没想地开口,“但电影中涉及了你和苏晏禾,那就是我们需要关注的了。”
行吧,非常合理。
企划会结束后,我离开秋旻印象,返回自己工作室,换了一身衣服后,去接受网络媒体的采访。
来来回回的问题,几乎要把我问吐了。但为了票房,为了我的钱,我还是摆着明媚的笑容,接受一家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