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白不笑的时候,面色与目光都很锋利,她只是望着我,半晌后,才开口:“我不觉得自己过界。”
还不认为自己过界?那到底什么算过界?
“辛年,我是你的妻子。我关心你的情绪,想要知道你的病情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她说的非常理所当然,好像我们这场婚姻是多么正当、见得了光的存在一样。
这番话逗笑了我,我冷笑,提醒她:“我不得不提醒你,温煦白,我们这场婚姻是假的。双语协议签了那么多份,你是忘记了吗?”
“那并不能改变,你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这么说倒也对,我们的协议对彼此行为的限制,多停留在资金财产上面。一切都是基于a国与c国的法律来的。
但……
“那是在a国。在这裏,你我的婚姻无效。”我笑了,说。
这裏并不承认a国注册的婚姻,也不承认同性婚姻。也就意味着,我们这场婚姻就是薛定谔的有效。
温煦白收下了她的理所当然,她抿了下唇,轻道:“那你要将我赶走吗?”
这是什么话?不是你先过分的吗?怎么还把所有的错怪到我的头上了?
“辛年,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是怀疑我。”温煦白不动声色,目光却流露出了些许受伤,“我和方逸岚除了那次交通事故外,并无来往。我志在ogilvy的合伙人,观景这样公司下的pr总监,说实话,我根本没有放在眼裏。还是你认为,因为我的存在,方逸岚才会离职?”
她的话说的太直白,直白到让我觉得刺耳。
方逸岚离职和她有什么关系吗?完全没有。她们之间并没有利益冲突。方逸岚离职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也没有,她离职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放弃了大好的职业前景,放弃了我的团队,选择了回家带孩子。
这一切都是她的选择,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温煦白生气是应该的,我的确不该怀疑她。
我不知该怎么面对眼前的温煦白,垂下头,我舔了下上牙。鼻酸的感觉再度袭来,这次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低落下来。
好巧不巧,砸在了温煦白自然放在沙发上的手上。
“辛年,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她再次跪坐了地上,神情是我从没有看过的温柔,询问我。
7月5日
37
我能告诉温煦白吗?我能相信温煦白吗?
上一次我这样问自己时,是不知道温煦白能否解决任一枝这个私生饭的事情。而事实证明,她很好地解决了,并且展露出了她真实性格的一角。
那么这次,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告诉她呢?
思绪翻涌间,忽然我的手裏多了两张纸巾。疑惑地抬眸,我看到了温煦白不自在的神情。
“眼镜戴了很久吧,痛就摘下来吧。”她轻声说。
她会不知道我是因为被磨得而流泪还是因为难过而流泪吗?我想她是知道的,只是她固执地选择了一种很别扭的安慰方式。
怎么原来没有发现温煦白这么可爱的?我失笑,擦了擦眼泪,而后就在她的目光中,伸手将rgp摘了下来,放进了护理盒中。
世界骤然从清晰变得模糊,泪水也不受控制地再度滑落。
方逸岚的选择让我不能理解,让我感到难过。而我也很清楚,我不仅仅因为她而难过。
为什么所有亲近的人都要离我而去呢?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所有人的都要我尊重她们的选择,要我接受现实,可为什么从来没有人为我而停留呢?
是我不值得吗?
究竟前世的我有多么罪大恶极,才会让这世的我如此孤单呢?我实在不能理解。
“抱歉,因为你没有说,我直接去问了方逸岚。”温煦白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她没有注意到手机屏幕因为角度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看到她竟然直接去问了方逸岚!聊天的内容非常简洁粗暴。
【wynn】:听说你离职了,方便告知原因吗?
【辛年studio-方逸岚】:个人发展规划,打算做全职妈妈。
【wynn】:很愚蠢的选择。
“你很没有礼貌。”我并没有掩饰自己看到看到她聊天记录,将泪水抹去后,抬眸看向她。
她很是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神情淡淡地说:“我在业内的风评本来就不算好,不是很在乎一个要离开的人的评价。”
“你也不认可她的选择,对吗?”我抬眸望向眼前的人,虽然她的面容扭曲而模糊,可我知道,她一定是很认真地看着我。
果然,她用很认真而笃定的语气回答了我,说:“是。我不赞成任何人为了另外一个人放弃自己的事业,哪怕这个人是自己所生的孩子。”
是啊,哪怕为了自己的孩子也不能放弃自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