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今樾拿出手机,时岫不想去医院,她可以让医生过来。
只是她还没找到陈医生的电话,另一通电话就跳了出来。
“奶奶。”商今樾接起电话,低声唤了对面人一声。
“小樾,为什么陈姨说联系不到你。”商秀年声音有些不满,不等商今樾解释,就跟她说,“你温叔叔一家回国了,晚饭要在咱们家用,你现在回家。”
几乎没有迟疑,商今樾回答商秀年:“抱歉奶奶,我今晚到不了。”
商秀年拧了下眉:“小樾,你清楚这句话的后果是什么,对吗?”
“我知道。”
商今樾神色平静,听着商秀年说了句“很好”,就把电话挂掉了。
她的耳边传来一阵挂机的嘟嘟声,好像是一堵充满了回声的墙。
商秀年有她的规则,违背规则的后果是什么商今樾太知道了。
可她也做不到把时岫一个人丢在宿舍。
这本来就不是一件需要衡量的事情,不是吗?
结束跟商秀年的通话后, 商今樾就联系了陈医生。
在等待陈医生接起电话的时间裏,她面色平静,对商家的事情好不洒脱。
在商秀年挂掉电话的那一瞬间, 商今樾心口猛地坠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奶奶对自己的失望, 可紧接着, 她就感觉自己的喉咙灌进了更多空气。
好像这么些年来她终于有了喘气的机会。
放下商家, 好像也不是很难。
她为什么一定要“听话”。
“商小姐。”
电话接通, 商今樾的耳边传来陈医生的声音。
商今樾赶忙收回自己的思绪,跟那边开口:“陈医生你好,我朋, 同学生病了,她现在有些发烧,体温变化很快, 半小时前还38度4,现在已经39度2了。”
“升温这么快,需要我过去一趟吗?”陈医生立刻请示。
“暂时先不用了。”商今樾回道。
她都是时岫带进来的,陈医生又该怎么进来呢。
“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降温吗?刚刚她吃了布洛芬和小柴胡。”
听到着,陈医生考虑了一下, 保险起见还是建议商今樾:“商小姐,虽然目前不是流感高发期,我想还是先给这位同学测一下有没有感染甲流或者乙流,如果有的话对症下药,没有的话, 照顾起来也更简单。”
“陈医生您稍等一下,先不要挂断电话, 我很快。”商今樾说着,就拿着电话走到刚刚拿下来的药箱, 她记得自己刚刚在药箱裏看到过流感组合试纸。
商今樾记忆没错,她很快就从箱子裏找出试纸,按照说明拿出了取样签,朝时岫的鼻腔伸去。
“唔……”
取样签刚探进去,时岫就难受的哼了一声。
高烧拖着她进入沉睡,鼻腔裏的酸涩又让她整张小脸都委屈的皱了起来。
商今樾动作顿了一下。
理性还没让她昏了头,依旧捻着手裏的取样签,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朝时岫的额头抚去:“很快就好。”
日光斜斜的落进房内,衬得人声音轻柔。
陈医生在电话那头朦朦胧胧的听着,有种自己耳朵出问题的错觉。
这是商小姐会发出的声音吗?
这不仅是商小姐发出的声音,那温柔的安抚时岫情绪的动作也是她做的。
取样签剐蹭过时岫的鼻腔壁,她就摸摸时岫的额头、侧脸,冰凉的掌心抵着时岫滚烫的小脸,指背的轻轻刮着时岫的耳廓。
“好了,接着睡吧。”商今樾很快做完这些,给时岫掖了掖被子。
试剂的结果还算乐观,甲流、乙流、支气管都是阴性。
“我就说,现在不是流感高发,商小姐你这个同学就是得的普通感冒。”陈医生下了定论,开始给商今樾提意见,“既然感冒药和退烧药都吃了,商小姐就多关注一下这位同学的体温,可以拿凉水打湿毛巾放在她的额头物理退烧,差不等烧退了也就没问题了。”
“好,我知道了。”商今樾点点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不过普通感冒一般高烧不会持续太久,如果夜间高烧不退,反而烧的更厉害了,我建议您还是带这位同学去医院。”陈医生补充。
“如果真出现这样的情况,就要麻烦陈医生来一趟了。”商今樾说。
“商小姐放心,我一定随叫随到。”陈医生点头。
商家是她雇主,这种事情她怎么会推辞呢。
没多寒暄,商今樾随后就挂掉了电话。
当务之急是给时岫降温,她处理掉试纸,就去到了卫生间。
裏面挂着两条毛巾,一黄一白。
分辨哪一条是时岫的,商今樾不成问题。
她毫不犹豫的拿过那条纯色的黄毛巾,在凑近嗅到时岫身上的味道后,更加笃定。
打湿后的毛巾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