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渝心跳终于活过来,激烈的,热烈的迎接着撬开她嘴唇的人。
没什么好跑的。
也不害怕被出来的邻居看到。
今天她的爱人回来了,她巴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江念渝吻的愈发主动,一口一口的回应着虞清的掠夺,亲的对方唇上染满了水光粼粼。
过了好一会儿,这个吻才算完。
江念渝平复着呼吸,让自己能更加冷静的看着虞清。
看着她被自己反复温润,干涸出裂痕的唇瓣。
那血红的沟壑在白色的雪景下,分外明显。
这个时候,江念渝才看清了,虞清脸上不只是灰,还有几道浅到看看不出来的伤痕因子。
江念渝眉间皱起一座小山,她手指穿过虞清的手指,摸着那有些粗糙的茧子,忍不住问她:“你这是怎么了?你这一路是怎么回来的啊?”
虞清知道江念渝摸到了自己手指的茧子,不自然的收回自己的手:“没,挺顺利的。”
掩饰的声音落在雪地裏,院子一下安静了。
江念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虞清,平静的眼神标明了没有什么能躲得过她的眼睛。
虞清就像旁边被念念血脉压制的恋恋,垂着尾巴,低下了头,实话实说:“游戏通关后,我还需要穿过时间缝隙的通道才能回来,通道裏有好多电子脉络。”
“我一开始只是小孩子,还能骑着恋恋快速穿过去。但后来我长大了,从小孩变成青少年,然后又变成现在的成年体,就再也钻不过去了,不小心还会被灼到。”
虞清越说越弱,明显是想让江念渝放心的气势不足。
但接着她还是找回了自己的天真,握了握自己的手,乐观的表示:“其实也没什么,回来了,养一养就好。手也是,这些东西都是季节从夏天变成了冬天冷的,很快就能好。”
很快有多快?
即使是恢复能力强的alpha,冻伤也哪有那么容易好。
“我该搬到南方去的。”江念渝有些懊恼。
“可别,南方有大蟑螂!”虞清惊吓,连忙阻止江念渝这个想法,表情夸张。
江念渝有一瞬跳出了刚刚沉重的氛围,不免失笑:“这也怕。”
“嗯嗯嗯。”虞清头如捣蒜,对蟑螂有很大的意见。
“你是不知道,我过去租房的时候就有蟑螂,好大一只,拖家带口的,我都不敢跟他们硬来。”
江念渝看着虞清比划,笑意慢慢停下了。
她还记得虞清之前在这裏,用本子给自己写过的事情,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你的这个过去,是在那个世界被父母赶出家后的故事吗?”
虞清看着江念渝略带心疼的眼神,很轻的点了下头承认,接着又摇了摇头:“其实他们是我的养父母,我也不知道我的爸爸妈妈是谁。”
这个话题怎么说都有点沉重,虞清接着就紧紧的握了下江念渝的手,笑着说:“不难过啦,那个房子我住了没多久就退掉啦,都过去了。”
为什么会主动说出“不难过”三个字。
到底是谁难过。
到底是谁在安慰谁?
江念渝紧紧的注视着虞清的脸,拨开她脸前缭乱的碎发,一寸一寸端详着她乐观的眼神。
该怎么翻篇,才算真的过去了呢?
在那个世界裏,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她是不是都是自己一个人?
她刚成年,又该怎么偿还养父母这些年斤斤计较的抚养费。
这种事情经不起细想,越想,江念渝越是心疼虞清。
去年这个时候她在本子上写下,她从来都没有被人选择过。
是啊,她真的从来都没有被人坚定的选择过。
所以江念渝想告诉虞清:“对,都过去了,以后你就有你的家了。”
她坚定的拥抱虞清,用世界上最温柔的语气告诉她。
可江念渝的过去何尝比虞清要幸福呢?
她们能在一起,更像是彼此温暖的小兽。
虞清穿过眼前的雪花看向江念渝,认真的更正:“是我们,我们从此就有属于我们的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