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虞清“噗嗤”一声笑出来,回应道:“到时候我一定把茶水间摆满你想吃的零食!”
“还有那个破咖啡机!”宫宁义愤填膺的吐槽道,“不知道谁拿了廉价豆子来,从那以后做出来的咖啡格外难喝。”
“那我就把我办公室的单独给你用!”虞清拍胸脯。
“哎呀,我现在恨不得你飞升了。”宫宁说着,就用力搂住了虞清的肩膀。
而虞清丝毫不介意宫宁这样的亲昵,举起手臂,高呼:“搞钱!搞钱!努力搞钱!”
宫宁见状,忙拉下了虞清的手臂。
她从刚刚就觉得虞清有点不对劲,听着虞清越来越高的声音,直觉她应该是喝酒上头了:“小虞啊,你去透风吧,这给你,我看你有点要上头。我不行了,我得去厕所了哈。”
“哎呀,我没事的。”虞清接过薄荷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脸有什么变热的迹象。
但她还是跟宫宁点点头,又跟她摆摆手,听话的从大厅推门出去。
接连推开两扇门,从嘈杂便安静,从油腻便清爽。
透着点凉意的风从马路对面吹来,一下就扫去了烤肉店的油烟气。
难得晚上有凉风。
虞清往嘴裏塞了颗糖,迎着风看向黑漆漆的天空。
视线裏没有星星,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
“啧。”
虞清有点发愁,自己没带伞,万一下起雨,被困住,又要跟这群讨厌的人待在一起。
还要听他们谄媚推诿,一把伞从这个人手裏递到那个人手裏,最后一定会给陈总监。
“……?”
缓缓的,虞清眉头松了来。
她莫名感觉自己的背后有双眼睛在看着她,那在地铁站出口感受到的注视感又出现了。
只是这一次,虞清心裏的一些疑惑好像有了答案。
她有点意识到这个视线是谁,心跳陡然快得过分,转身就朝后看去。
夜色漆黑,沿街店铺投映下的灯光铺成了一条昏黄的小路。
而就在没被光线顾忌到的树旁,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少女正静静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平静的好像两潭缓慢交融的池水。
虞清不诧异。
她果不其然。
脚步比大脑发出的指令要早,驱使着虞清快步朝江念渝走去。
她看着江念渝手臂上明显的蚊子包,忍不住率先发问:“你怎么来了。”
“怕你躲我。”江念渝淡声,一双眼睛紧紧的锁在虞清的身上。
虞清觉得这话说的没道理。
既然怕,不应该躲起来才对吗?
只是她接着就反应过来,江念渝是在怕自己在躲她,所以干脆来找她了。
相处的这些日子裏,江念渝说话总是用词很少,一句话能缩减成零星的几个字。
也就只有在接吻的时候,她的话会稍微多一点。
一想到这裏,虞清眼睛顿了一下。
她脸有些热,黄昏没有带走的热气仿佛都沉积在了这棵树这裏。
“我没有要躲你。”虞清看着江念渝微微垂落的眼睛,心口莫名发闷,要跟她解释清楚,“这是工作上的聚餐,推掉了会被很多人说不合群,还会给我带来麻烦。”
“为什么要合群。”
可江念渝不明白,歪着头要她给自己解释。
树影摇曳,将剥落的光零散的落在江念渝的脸上。
她婴儿蓝色的眸光裏始终含着最直接最天真的疑惑,叫虞清一下想起了她刚来家裏时,问自己的那句“什么是晚安”。
不知道是不是失忆的原因,江念渝的问题总是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她冷淡的声音轻轻弹过舌头,一下就戳中许多随波逐流人的不堪。
想到这裏,虞清一下失笑。
她垂了下眼,告诉江念渝:“可能是因为我还是不能适应永远自己一个人吧。”
“阿清不是个合格的大人。”
沿街亮起的灯昏芒不定,像是在人眼前蒙上了一层白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