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同赵屿复述了一遍。
赵屿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摸着下巴,眼神在方闻洲脸上转了一圈,“方爹,顾哥对你是真的很不一样啊。”
“啊?什么意思?”方闻洲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弄得有点懵。
“你看啊,”赵屿掰着手指头给他数,“先是在公司团建上给你撑腰,再到现在主动提出开车捎回家过节,咱们部门甚至咱公司,能有几个有这待遇?
“哎呀,你想多啦。”方闻洲摆摆手。
“顾哥人其实挺好的,就是看起来严肃了点。之前是我误会了,接触下来发现他很照顾人,可能就是性格比较内敛?跟不熟的人会保持距离感。你跟他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了。”
赵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方闻洲的话听了进去:“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等凡人以前被顾总的气场给唬住了,没敢深入了解。”
办公室里的气氛随着下班时间的临近,越发松弛活跃起来。已经有人开始偷偷整理背包,互相小声交流着假期的安排,空气里弥漫着隐隐的躁动。
只可惜天空不作美,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被厚厚的云层吞噬,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远处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
“嚯,这天儿变得够快的。”旁边的赵屿也注意到了,咂舌道:“看来下班得跑快点了,不然准成落汤鸡。”
方闻洲跟着望向窗外,只见云层厚厚地压下来,风里裹着潮湿的雨气。好在他背包里常年备着一把伞并不担心,倒是赵屿在一旁嘟囔。
“完了完了,我记得我抽屉里好像有把雨伞来着,哪儿去了”
显然,他是没找到。
眼看窗外天色越发阴沉,风也更急了,卷着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赵屿哀叹一声,瘫在椅子上:“完了,看来今晚注定要淋成落汤鸡了人是我了。”
方闻洲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嚎了,我带了伞,待会儿下班一块儿走吧。先送你到能打车的地方,看你上车了我再走。”
赵屿一听,鲤鱼打滚猛地坐直身体,双手合十做感激涕零状:“方爹!你真是我亲爹!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得了吧你,少贫嘴。赶紧收拾东西,趁雨还没下大,早点走。”
下班时间一到,方闻洲便和赵屿随着人流走出了办公楼。
雨幕早已连成一片,天地间灰蒙蒙的。方闻洲撑开伞,两人挤在不算大的伞面下,快步朝附近一个相对好打车的屋檐走去。
刚在宽敞的屋檐下站定,方闻洲正要掏出手机叫车,一抬眼,却蓦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顾延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正从马路对面走来,似乎正要穿过这片雨幕去往停车场的方向。
雨水在伞沿串成珠帘,他的裤脚微湿,却无损周身冷冽的气场。
“顾哥?”方闻洲有些意外地喊道。
顾延闻声停下脚步,视线穿过雨帘落在方闻洲脸上,然后,非常自然地掠过了他旁边站着的赵屿。
“方闻洲,雨太大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这全然无视了旁边还有一个大活人的问话方式,让赵屿瞬间呆住,拍打衣服的动作都停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茫然,最后定格在控诉上,眼神在顾延和方闻洲之间来回逡巡。
不是吧阿sir?我这么大个人站这儿,您是真看不见啊?
敢情刚才说的好相处是只针对他方爹一人吧?这双标的也太明显了。
方闻洲被顾延问得一愣,紧接着就感觉到身旁赵屿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怨气。
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赶紧摆手:“啊不用了顾哥,谢谢!我带了伞的,而且。”
少年侧过身,悄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那位浑身写满幽怨的赵屿,“我得先送他上车,看他走了我再回去。”
听到方闻洲说要送赵屿上车,顾延的目光才落在了赵屿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