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又整个人本来被抵在门边,做好了被打劫的准备, 可钟启年明明很熟悉他,每次都能连亲带摸地把他弄得败下阵来, 现在却只是细细地磨他。
动作和力度都柔和, 让人更心痒。
路又想说点什么,可是钟启年根本不松嘴, 所有的话被轻柔地堵住, 路又不接受这样的沟通方式,适时咬下去。
轻轻的。
钟启年没多疼, 和路又分开一点距离,手臂在人身后捞着,嘴唇动了一下,没抢过路又。
“一已。”路又的声音忽然哑了。
他想扒下钟启年的手, 总觉得亲这么两下就要被人扶着很丢脸,刚有一点动作, 钟启年倒真的放开他了,路又也真的丢脸了。
被人牵着往前走的时候一个踉跄,路又觉得钟启年转过头来时眼神里全是戏谑。
“做什么?”路又没好气地说。
“赌徒。”钟启年忍着没把路又捞过来,有人脸皮薄得厉害, 还是得让人自己走。
路又的预判在钟启年身上总失效,本来以为要被带去一已电器陈列馆, 没想到刚到楼上方向就错了。
钟启年推开一扇门,捉过路又的手, 按着落在下一道门的把手上。
路又整个人被钟启年的体温包裹着,身后人说话时的吐息打在他耳畔。
“tower, 开门。”
耳边传来的痒意让人跑神,路又手一抖,门把手被按下的节奏乱七八糟,但没人注意了。
路又第一次进钟启年的房间就留意到这扇门,偷偷好奇了很久,多年习惯的分寸感让他从来没问过,也不会偷偷进来。
钟启年总想让他来这间卧室,动机里虽然也有别的成分,只是路又因为某些别扭又警惕的心理拒绝了很久。
实际上这扇门一直都在欢迎他,大剌剌敞开了好久。
某种程度上,他和钟启年真的很有默契。
路又摆展架一样把一已的东西摆了满桌,搬到明镜月后空间更大,那些小电器倒真的住进展架里去了。
钟启年的分类比他还要细。
当年一已捣鼓了不少小玩意儿,每样都寄给tower测评,收到洋洋洒洒的测评小作文不说,附赠的还有种类各异的小礼物。
虽然一已的主要诉求是测评,但路又在收人东西这方面完全没经验,忐忑混着雀跃,给每一份“礼物”都准备了回礼。
回馈和不安并不冲突,路又给一已地址的时候犹豫了几分钟,最终发出去的是几公里外的小区。
一已问他不住校吗,他开玩笑说自己作息不健康,很容易吵人。
路又没想到这一寄来来回回持续时间不短,他每次都要坐公交去自己一天也没住过的小区里拿快递寄快递,一套下来每天本就剩余不多的空闲时间被压榨得一干二净,但当事人乐此不疲。
寄过去的东西太多,路又却能把每样都记得清楚。
毕竟每次都要比对着一已的小电器计算价格有没有等同,脑力耗费不少,很难不记住。
如今这些熟悉的礼物再次出现在眼前,不同种类的香薰整齐地摆放在柜子里,挂饰在墙上随机刷新,卡通马克杯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商务风的办公桌上,相框里的照片很眼熟。
——是路又随手拍过的街道。
“以为我早就忘了你吗?tower。”
路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到办公桌前,钟启年的声音从身后缠绕上来,也不只是声音。
温热的手掌包裹住脆弱的喉结,路又背后紧贴着另一具身体,喉前被人轻捏两下,随后指腹盖上来,打圈按下。
“钟启……呃……”
钟启年对路又的腰,每次不是揉捏就是按着,路又总觉得自己习惯了,不知道这次哪来的那么大反应。
“我们算分手吗?不算吧,你没和我说过。”
脖颈湿漉漉的,牙尖蹭过没有咬下,只能留下一层带颜色的印记。
路又仰着头,上方吊灯的光线模糊起来,像隔着一层水,眼睛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