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这人演技超群,心脏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停了一拍。
……真没出息。
“看不出来小钟总还爱冲浪。”路又左腿轻轻一偏,敲上钟启年的膝盖。
钟启年的膝盖不甘示弱, 磨蹭回来:“不然怎么精准捕捞到你?”
“别转移话题,”路又无情打断他, “就谈过网恋, 哪来的那么多花招?”
钟启年整个人往前挪一点,凑近路又, 却又保持着微弱的距离:“我不觉得我有在用花招啊, 小路主播,那都是真情流露。”
路又:“……”
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和流氓讲道理。
“带回去吧, ”钟启年就着很近的距离,凑上去亲一下,眼睛瞥过桌子上的电器,“放在我眼皮底下, 总比你留着偷偷过来看要好。”
路又还是觉得别扭:“你……”
“还是说,你想单独封存关于他的空间和回忆?”钟启年质问一样地盯着路又, 下一瞬眼皮又垂落下来,“没事,明镜月也有空房间,你可以整个原封不动地挪过去, 我不会进去打扰。”
路又看着钟启年跟着眼皮垂下来的平直睫毛,平日里在直播间能提供八百个解决办法的人此刻一点办法都没有。
“搬, 挪,”路又轻轻叹气, “别演了,演多了我免疫了怎么办?”
一已的东西说多不多, 一个桌子多放几层就能放下;说少也不少,两个人挪了好几趟才全部挪下来。
原本这样的工程量,小钟总大可不必亲自动手,只是诡异而又默契地,两个人谁也没提叫人的事。
诡异到邹邻都不信。
“你是说你脸上的这个黑眼圈是因为你们俩大晚上去拿你前任送你的东西,他一个富二代总裁也没说找人帮忙,回家之后还选个房间把东西全部重新摆好才睡是吗?”邹邻夹起的菜都没来得及放进嘴里,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问。
邹邻最近和路又混得太熟,熟到午饭也要跑来和路又一起吃的程度,此人平日里看路又多少有点崇拜,今天上午却跟憋了八百斤屎一样频频回头,搞得路又以为自己发型出什么幺蛾子了,一上午照好几回电脑屏幕。
怪他平时作息太健康,难得有两回黑眼圈都让这小子撞见了,这么大惊小怪。
为了避免他穷追猛打,路又决定自己先招。
当然,主播在面对邹邻的时候脑子还是好用的,存了点私心。
“嗯,拦不住,不知道怎么回事,富二代总有点莫名其妙的毛病。”
“不是,路工,你平时挺聪明一人啊,”邹邻顺着套就下来,“他是富二代又不是外星人,脑回路和正常人类还是贴边的,吃醋吃得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
“吃醋就要收藏吗?不还是富二代莫名其妙的癖好。”路又继续引导。
吃醋这点事路又当然早看出来了,但他脑子没问题,钟启年估计也不是变态,应该没有珍藏他前任礼物这种癖好。
但是路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总觉得思维受限,要问问其他人。
……虽然他也不认识几个靠谱的人就是了。
邹邻眉头皱着,思考时间太长,路又难得安静但又没那么平静地吃了半顿饭。
“嗯,这个,该不会,”漫长的思考后,邹邻才终于皱皱巴巴地开口,“他是不是掌控欲很强啊,要把你和你前任的东西都据为己有才安心,就算膈应也要这样,这也太阴了。”
掌控欲吗?
路又不适地压了下眉毛,又想起每次过近的接触时,钟启年总爱用的圈禁姿态。
好像有点合理,但又不足以让这个说法成立。
如果说钟启年的控制欲变态到这个地步的话,应该不会长成他现在这样,多少会在为人处事中漏一点出来。
“应该不会。”路又说。
“那还能有什么解释办法,总不能是他暗恋你前任。”邹邻没什么感情经验,脑容量告急,破罐子破摔。
路又眉毛一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