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床旁的抽屉,说:“我有。”
纪方驰起身去拿,发现床头柜里的确有一盒阻隔套,甚至已经开封过。
“之前生理课发的。”瞿青与纪方驰略带困惑的视线对视,眨了眨眼,问,“你们没有吗?”
当时的纪方驰自然没有多想。
可现在很显然,生理课并不存在。再结合瞿青亲自承认的情感前科,还有见手青这么丰富的理论知识。
答案显然易见。
想来也很正常,瞿青不是他的同龄人,早在此前有几段恋情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纪方驰对着空气挥了两拳,如困兽一般痛苦、嫉妒,又无能为力。
身体的热度报警,他极为奢侈地未满八小时就撕掉了抑制贴,重新换了张新的。
过了几分钟,纪方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下,是自己的易感期真的到了。
和往常一样,他申请了几天的易感期假。
按照他平常的身体情况,只要度过高热期,一旦退烧,他就能立刻回到工作岗位上。
但出人意料,这次的高热期又格外漫长看不到头。连续烧到第三天,黄昏时候,洪盛打电话来。
“那个,你现在方便接电话不?我和你沟通沟通安排呗。”他问。
纪方驰趴在沙发上,连续的高热让这个alpha很虚弱。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示意:“你说。”
“咱们这次,除了秦师范,一共6个人。”洪盛道,“正好,一开始三天的合宿,咱俩、青哥、外加林指导,四个男alpha凑一屋。”
一屋?
“四个人睡一起?”纪方驰大脑转得有点慢。
“昂。”洪盛大咧咧道,“道场的宿舍都是这样的,打地铺,四个人应该很舒服的。”
“瞿青没有单独的房间吗?”
“为啥要单独的?青哥没意见啊。”洪盛问。
纪方驰没说话,洪盛继续道:“后面两天去江都的住宿,定了靠近市中心的宾馆,咱俩一间,青哥和林岩一间。”
“为什么让瞿青和林岩?”
电话那头的洪盛挠了挠头,这咋了?他们四个不都是alpha吗?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安排了。
他今天将这安排告诉瞿青,瞿青也说,只要纪方驰没意见,他就没意见。
没想到纪方驰很有意见。
“不合适。”纪方驰干脆道,“你和林指导一间。”
“哎呀,有区别吗?”洪盛对纪方驰的质疑和改动不理解但顺从,“好吧,那调整一下。对了,你身体怎么样了?大概啥时候能回来?最好出发前,咱们将套路再合一下。”
纪方驰闭了闭眼,再睁开,回答:“明天。”
隔几十分钟,又有电话来。
纪方驰看到来电人,很快接起来。
对面一开始没说话。他问:“怎么了?”
“洪盛说你请假了。”瞿青这才干巴巴问,“来看看你好吗?”
纪方驰脸颊贴着小熊,立刻说:“不用。”
瞿青“哦”了声,过几秒说:“那你休息吧,不打扰了。”
嘟嘟嘟。
加上请假当日的夜晚,高热期已经持续了足足四天。
挂了电话,纪方驰晃晃脑袋站起身,很快作出决定——他不能再耽误时间。
他打开灯,找出诊所配的针剂。是一次性的针剂药水,整盒只有他手大小,包装上纹着密密麻麻陌生的文字。
一盒6支,最左边空了一格,是他上一次用的。
国内没有这类药品,原研的又太贵。他钻了点空子,买的是进口仿制药。
由邻近小国生产,毒性不可预知。
纪方驰又翻找出家里的碘伏。
他也更喜欢住在宿舍,但地下室不能太长时间空置,他不稳定的易感期也是独自在家呆着更方便。
厕所的灯泡黄澄澄带着旧意,照得方寸之地更加逼仄、陈腐。
正规的医疗机构注射时会配合局部皮肤麻醉使用,但家徒四壁的地方显然没有这个条件。
纪方驰看着镜子对准腺体涂抹碘伏,碘伏的黄色在这环境中难显分毫,涂抹上去,只能透过反光看到隐约的湿漉漉的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