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现在早已做好准备去迎接、开启下一段恋情。
纪方驰忍不住问:“我是第几个受骗的alpha?”
瞿青没想到他突然发难,只得移开目光,学纪方驰刚才的语气:“这个就和你也没关系了。”
“你送过多少小熊,骗别人自己是什么信息素?”
“也不能每个都送小熊吧?要因地制宜啊。”瞿青闪烁其词,随手从旁边的纸箱取了一张纸,将签有“见手青”三个字的那面翻到背面,再拿了支桌上的彩笔。
“谈恋爱嘛,你也不要感觉太吃亏,这样吧,我想想办法,给你介绍个真的oga怎么样?你有什么择偶标准?”瞿青写写画画,循循善诱,“男oga还是女oga有要求吗?年龄要比你小?其他呢?”
“诚实。”
“行。”瞿青记录下来,纸上出现圆圆的“诚实”两个字,“没别的了?那应该很好找。”
纪方驰没说话,瞿青继续道:“对了,上次碰面不方便,但这次你都来了,不把东西拿走吗?”
他说:“衣服什么的不要就算了,但还有两块比赛的金牌啊,你忘了?这个……”
“把戒指还给我。”纪方驰突兀道。
瞿青原本前倾身体,嘴角带着笑,听到这句话,呆了呆,脸上滑过一瞬不知所措,然后说:“这个你也要?都戴过的东西啊,你要再送人吗?”
“我只是想把它要回来。”纪方驰说。
他的意思不能更明确:这枚戒指象征的是一个alpha笨拙的承诺,是比订婚更先的一个承诺。但现在承诺失效了,不必实现了。
很多秒后,瞿青回答:“我找不到了。”
纪方驰抬头看他,那眼神说不上来:“是丢掉了吧。”
“是找不到了。”瞿青说,“赔你一个价值差不多的,可以吗?或者一模一样的?”
“不用了。”纪方驰撑着茶几边沿要站起来,“我走了。”
可能因为易感期的alpha就是容易患得患失、有情绪波动;可能因为他体会到了因一条乌龙短信而火急火燎的不合时宜;也可能因为从进入这个家开始,他从拖鞋开始发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而瞿青轻飘飘说“戒指找不到了”。
身体一分一秒都在失控的边沿游走,抑制贴是昨晚贴的,大概率濒临失效了。脑袋很晕,可能是酒精的作用。纪方驰怀疑再不走,这里谁也闻不见的海洋调信息素会充斥整个公寓房间,就这么开门到公共走廊,甚至有引发警报的危险。
“行,等一下。”瞿青垂着头没看他,很快站起身走回屋里,过了会儿拿出三个盒子,拍在茶几上。
其中两个手掌大小,瞿青打开它们,推过去,说:“奖牌拿走。”
还有一个小盒子,是绒布的戒指盒。
瞿青:“戒指没了,盒子先还给你。现在商场关门了,我明天去买了还给你。”
正方形的盒子骨碌碌翻了几个跟头跑到纪方驰跟前。
纪方驰没有接。酒精的威力终于显现出来,让他什么动作都没有,在原地没有动。
“搞什么,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去的啊。”瞿青深呼吸了两下,抬头准备继续吵架,却发现纪方驰自站起来以后不太对劲。
“你怎么了?”他吓一跳。
天旋地转。纪方驰忍着眩晕,说:“给我抑制贴。”
从刚刚开始,瞿青就隐隐有个揣测。结合他对纪方驰的了解,那神情举止,包括为什么这个打工狂魔竟然会请假休息。
“你是不是……”瞿青犹豫地伸出手摸了摸纪方驰的额头。果然,好热。
“你是不是易感期了。”他问,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
纪方驰算是默认下来,近乎依本能往玄关走。
“等、等一下。”瞿青被脚下猫玩具绊了一记,他踉跄着跑过去,取出玄关旁抽屉里的抑制贴和屏蔽素,说,“用这个吧。”
很早之前,他发现纪方驰一直用的抑制贴是卫生中心免费发放的,敷布极为粗糙。人体的腺体是极脆弱敏感的,纪方驰却要天天不间断使用这敷布,每每从后颈撕扯取下时,总是起一片红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