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家老院子门口停下,附近的邻居都跟着围过来观看。
中年男人下车帮安檐开车门,“安少,您下车。”
安檐扶着车门下去,外面的冷空气让他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傅凛青紧跟着他下车。
周围有位老人认出傅凛青,拄着拐杖走了过来,笑道:“是小礼啊。”
“小李?哪有小李?”中年男人左看右看。
安檐一颗心提了起来,刚要说话,手被傅凛青握住了。
“是我。”傅凛青转头对中年男人说:“这是我小名。”
中年男人了然:“原来如此。”
“小礼真是发财了,这次回来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有没有给我们这些邻居们带点礼啊?”老人毫不掩饰贪婪的目光,说罢看向安檐,“你身边这位是?”
安檐不喜欢老人的眼神,默默往傅凛青身边靠了靠。
傅凛青搂住他肩膀,“他是我的爱人,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
老人笑意僵在嘴边,颇有些不敢置信,“领证结婚?你不传宗接代了?”
傅凛青没理会这话,搂着安檐走到傅家大院门口,把钥匙递给了其中一个黑衣保镖,“开门。”
保镖接下钥匙打开铁门,入眼是一个杂草丛生的大院子,完全看不到路,全是凋零的杂草。
其余围观的人都在低头窃窃私语,虽然同性婚姻合法了,但仍有一部分人对这种事持反对意见,就像现在,有人说闲话,也有人送出祝福,说闲话的大部分是上了年纪的人。
安檐听了几句,没忍住朝那边瞪了一眼。
中年男人有眼色的走过去,“看什么看?都散了散了!小郑,你们几个过来守着!”
另一辆车里跑下来几个黑衣保镖,不留情面地驱散人群,随后站到院子门口守着,还有几个人拿着工具在清理院子里的杂草。
安檐可算是知道他爸为什么这样安排了。
几个保镖在院子里清理出一条路,安檐本想进去看看,却被傅凛青拦住。
“你先在外面等我,里面房子那么久没住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傅凛青想先进去看一眼。
其中一名保镖点头道:“傅总说得对,安少您是不知道,我们刚刚清理这些草的时候有很多老鼠乱爬,还有成窝的潮虫。”
安檐心生退意,对傅凛青说:“那你先进去看看吧,我在这里等你。”
傅凛青捏一下他的脸,“去车里等,外面冷。”
安檐才下车没多久,脸就被吹得冰凉,他今天穿得薄,两只手更是凉得不像话,没在外面强撑,听傅凛青的话回车里等。
车里拉着暖气,他坐在这里很快就把手暖热,没等多久,傅凛青走过来拍了下车窗,“下车。”
安檐知道能进去看了,迫不及待地开车门下去。
傅家的院子挺大,但里面就那么三间房,厨房客厅和吃饭的地方是一间稍大一点的房间,两旁是稍微小一点的卧室,由于屋子很久没人住,散发一股发潮发霉的味道。
安檐走到傅凛青身旁问:“你住哪里啊?”
傅凛青从保镖手里接过一次性口罩,拆开包装帮安檐戴上,牵着他走进左边那间卧室,“我跟爷爷奶奶住这里,另外一间房是…爸妈的房间,他们走后就没人进去住过。”
安檐站在门口,将屋里的情况看在眼里,鼻子泛起酸意,来之前想过这里破旧,没想到会破旧成这样。
傅凛青看他眼睛红了起来,知道他在难受什么,笑着解释:“这只是好多年没人住了才会变成这样,前几年倒还能看得过去。”
“你以前每晚都在这里打地铺吗?”安檐记得傅凛礼以前说过,老人睡床上,他一个人在又潮又冷的地上打地铺。
“打地铺?谁跟你说的?”傅凛青戴上手套,走过去掀开发霉的床垫,露出里面并排放着的两张床,指着其中一张床说:“我以前睡这里,另外一张床是爷爷奶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