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礼面不改色地往前走。
安檐醉得意识不清,闻到身前熟悉的味道,下意识搂紧些,扭脸埋进男人肩膀,声音闷闷的,“我讨厌你。”
傅凛礼脚步微顿。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非要等到结婚才能说?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安檐鼻音有点重,像哭过一样。
傅凛礼知道他把自己当成了傅凛青,眸底不知不觉覆盖了一层寒意,气息平稳地抱着人进入电梯。
安檐嘴巴没停下来过,说了一堆胡话,一会儿说讨厌,一会儿说喜欢,还时不时挣扎着想要下来。
傅凛礼抱得很稳,没给他这个机会。
安檐拍打着傅凛礼的肩膀,“傅凛青你放我下来!我今晚不要跟你睡了!我们分居!”
傅凛礼不说话,也没有把他放下来的意思。
安檐用力挣扎,对着傅凛礼又打又骂,没过多久,可能是没力气了,强硬地态度慢慢软下来。
电梯门开的时候,安檐在傅凛礼脖子上咬一口,可怜巴巴地轻哼两声,“傅凛青,你为什么不亲我?”
“别这么喊我。”傅凛礼不想从安檐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安檐嘴里哼着委屈又可怜的调子,睫毛被泪水浸湿。
傅凛礼自认为刚刚语气没问题,更没有凶他,不懂他为什么哭成这样,叹口气,放轻声音:“那你想我怎么样?”
安檐吸了吸鼻子,脑袋微动,把眼泪全部抹到傅凛礼肩头,凑到男人耳边小声说:“你亲亲我吧。”
傅凛礼沉默。
安檐见他没动作,轻轻哼出声,委屈极了。
傅凛礼垂眼瞅着怀里的人,抱着他的手臂一寸寸收紧,“亲亲你就不哭了?”
安檐点点脑袋。
傅凛礼低头吻他额头。
安檐不喜欢这样的亲吻,抬头去接触男人薄唇,快要亲上时被男人偏头躲开,他不满地噘起嘴巴,轻轻哼了哼。
傅凛礼:“电梯有监控。”
安檐想好久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郁闷“哦”一声,乖乖待在他怀里不动了。
来到楼上,傅凛礼输入指纹开门,抱着安檐去卧室,本想把人放下就走,衣服却被安檐攥在手里。
“你怎么不帮我洗澡?”安檐疑惑看着他,一双眸子明润清澈。
傅凛礼平静掰开安檐的手,“你是想要傅凛青帮你,还是想要傅凛礼帮你?”
安檐蹙起眉,眼神困惑至极,重新抓住男人衣服,“我想要你啊。”
傅凛礼低头看他,“也就是说,你并不是非傅凛青不可。”
安檐听不懂这话,眼底的疑问愈发重。
傅凛礼对上他的眼神,自嘲笑一声,没说话,默默抱起他进入浴室。
傅凛青的日记里并没有记录安檐醉酒的样子,傅凛礼猜测这是安檐长这么大第一次喝醉,他庆幸自己还有机会看到安檐不同的一面,又嫉妒安檐为傅凛青买醉的事实。
安檐今晚很乖很黏人,只要满足他的要求,让他做什么都会照做,乖得不可思议。
安檐洗到一半睡着了,傅凛礼单手托着他洗完,帮他擦干身体才放心把他放到床上。
洗完澡快要三点,傅凛礼走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司机差点在外面等睡着。
次日上午。
安檐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挡住窗外刺眼的阳光,不多时,眼底浮现出迷茫。
他是怎么回来的?
昨晚的记忆停留在顾引霄帮他把酒换成果汁,后面的事就想不起来了。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酒后断片,一点细节都想不起来。
安檐拿起枕边的手机,微信只有几条不重要的群发消息,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他去客厅接杯水,看见桌上的车钥匙,心想昨晚应该是姜序帮忙叫了代驾。
安檐去厨房煮了点粥,吃过饭给傅凛礼发询问的消息。
【今天有时间办离婚手续吗?】
傅凛礼很久没有回消息。
安檐看着手机发怔,不知过去多久,手机提示音响起,低头看去,最新消息是询问画稿进度的单主,这单交稿时间就在下周一。
他入行以来从没拖过稿,也不想浪费单主的热情,如实回复消息,起身去书房接着画稿。
书房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搬到新房,贴墙的柜子里分别是动漫手办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书,书桌摆放着最近常用的绘画设备。
安檐在书房里待了一下午,傍晚终于收到了傅凛礼的消息。傅凛礼表示这两天很忙,到下周才可能抽出时间。
今天已经是周五了,下周又会是什么时候?如果下周再没时间怎么办?难道要一直这样拖下去?
安檐踌躇片刻,跟傅凛礼询问具体时间:【你能告诉我具体是周几吗?我们只是去签个字,很快的,用不了多久。】
傅凛礼这次回的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