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檐穿着外套却觉得冷,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起来,缓了很久,声音发颤:“他还能出来吗?”
傅凛礼摇头。
安檐起身往外走,快要出门时被傅凛礼喊住。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还是那句话,你有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傅凛礼站起身,黑眸幽幽望着安檐的背影。
安檐眼前模糊一片,咬了咬唇,哽咽着说出三个字,“离婚吧。”
傅凛礼垂下眼,嗓音听不出喜怒,“我可以代替他履行丈夫的义务。”
安檐脑袋特别乱,心脏像是被插了一把刀,疼得厉害,他没去思考傅凛礼这句话的含义,只道:“我爱他。”
傅凛礼一语不发地盯着安檐看了许久,最终笑一声,“好。”
安檐开门出去,背后传来声音。
“我送你。”
“不用。”安檐走得很急,因为不想等电梯直接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他往下跑两层楼才按电梯,安静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耳畔回荡起傅凛礼的声音,每一句话都令他感到痛苦。
安檐没拿车钥匙,全身上下只有一部手机,好在这里不难打车,不到十分钟就等来了车。快到家时,微信收到一条消息,打开手机,最先看到了熟悉的备注。
老公:【到家了吗?】
安檐出于礼貌,如实回复:【快了。】
他看着发送过去的消息,再一次想起傅凛青不在的事实,心脏好像被刀尖搅动,疼得手指发起轻微的颤抖。
他手里的手机震一下,低头看到对面回了消息:【好。】
安檐想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去办理离婚手续,刚打出一行字,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明天要处理一些事情,抽不出时间去办离婚手续。】
安檐问他后天有没有时间。
【后天再说,我这么久不出来,很多事情都不熟悉,我需要花时间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安檐微微怔神,回神后被最上面的备注刺痛了眼睛。
他点进右上方的三个点,又点进熟悉的头像,修改这个由傅凛青亲自打上去的备注,没有改成傅凛礼的名字,只改成一个“傅”字,刚改完,对面又是一条消息。
【到家记得吃晚饭,早点休息。】
安檐关闭手机,闭眼靠在后座。几分钟后车停下来,他开车门下去。
他中午就没吃什么东西,白天心情太激动感受不到饥饿,到了现在胃里又饿又恶心,走路都没力气,双脚好像踩在棉花里。
安檐回到家直接进入卧室,浑身发虚地扑到床上。不知过了多久,他肩膀微微颤抖起来,房间里响起很轻的呜咽声。
安檐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再醒来时,外面天已经大亮,他穿着衣服睡一夜,身上难受得厉害。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失恋,没有分手,没有谁甩了谁,而是在结婚当天直接没了老公,这样的事换成谁都无法接受。
安檐一整天吃不好睡不好,耳边反复回荡着傅凛礼的话,每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他心里。
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天,晚上八点多,傅凛礼发来一条消息。
【抱歉,明天抽不开身。】
所以明天也办不了离婚手续。
安檐闭上眼睛,拉着被子蒙住脑袋。
第二天,安檐依然吃不下去东西,强塞进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就恶心地吐出来,连水都喝不下去,嘴巴因为严重缺水起了干皮。
直到中午,安檐收到了姜序的消息。
【今天我生日,晚上有个生日宴,有时间来吗?】
对面不等安檐回消息,又发来一条。
【去年就没来,今年给我个面子吧。】
后面紧跟着一个“柴犬哭泣”的表情包。
安檐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陪傅凛青去国外出差,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赶不上姜序生日了。
他们这群人从小玩到大,谁生日都会提前记着,安檐去年这个时候接了两个大单,每天赶稿,以至于没注意日期,今年再不去属实有点说不过去。
安檐给姜序一个准信:【我会去的。】
姜序:【你自己来,别带傅凛青,大家说好了都不带家属。】
安檐看到屏幕里熟悉的名字,闭了闭眼,没有再回消息。
姜序:【就这么说定了!】
安檐趴在桌上缓几分钟,强迫自己喝下小半碗粥。
临近傍晚,外面天色渐阴,手机天气里显示夜晚有场中雨,安檐出门时拿把伞放进车里。
姜序是圈里出手最大方的一个,许多人为了贪点便宜总是围着他转,一年一度的生日自然要来凑热闹。
安檐到达地方,看见许多眼熟的人,同时也有许多没见过的新人。
他不认识别人,别人可都认识他,昨天那场婚礼办得很隆重,虽说好多人没机会参加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