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豹是吕布的老丈人,当时的吕布正屈居刘备之下,占据小沛。他对张飞怀恨在心,就去告诉吕布来攻徐州,他为他开城门。”
“四更天,夜未明,吕布大军杀进城中。等刘备回来的时候,徐州已丢,连同妻小都落在吕布手里。”
“喝酒是小事,但就是这样的小事,误了大事啊!可见小错不改,终酿成大错。”
刘老师:“挺好。反方二辩,将遴。”
将遴起身,致意。
“好啊,好。”他轻轻鼓掌,“小错不改,终酿成大错。但如果改了呢?那就叫失败乃成功之母了。况且,你所谓的大错,那是在那情那境下催生的过失,我喝十年酒,可能丢徐州,我从来不喝酒,偏偏当天兴起设宴,也可能丢徐州。错不在我曾经喝过的无数次酒,错在我这一次喝酒。”
年轻男人眉目冷峻,眉尖轻挑,扫视对方辩手。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要攻辩了。
小队长立马眼观鼻鼻观心:别点我别点我。
二辩:别点我别点我。
三辩:别点我别点我。
四辩: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是别点我。
目光在四个人里走了一圈,最后回到小队长身上。
“对方一辩。”他勾唇,“你刚才说,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你知道这话是谁说的吗?”
得。
小队长战战兢兢起立,瞎蒙一句:“约定俗成。”
坐下。
将遴眉尖更是扬了一下,“不记得了?是刘备啊,我给你讲过的。”
“你方刚才拿张飞举例,是觉得他酿成大错了,对吗?对方一辩。”
……得。
小队长又起立,低着头,“刘备那时候根基不稳,好不容易得了徐州,又被他一场大醉就给丢了,更重要的是,城里还有刘备的老婆孩子。这还不是大错吗?”
这个年轻男人总是很有压迫感。他微笑着:“这里记得倒是很牢。那又得徐州之后,曹操把帅旗交给王、刘去虚张声势震慑刘备,后面怎么样了?——我给你讲过的。”
越是温和的语气,越吓人。
将遴曾是离城队的主力,几乎全队准备资料的过程都依赖于他,所以那些典故也都是他教的。
我给你讲过的。
这六个字,听着亲切,实际上却是在一遍遍往你神经上扎针,提醒着你,让你意识到自己的所有都来自于他的传授,让你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赤裸无比。
你连害怕都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多么恐怖。
“我给你讲过的,对方一辩。”
“……”
小队长起身,不知道自己已然是被带着走,咽了口唾沫,答:“张飞……诈醉,擒刘岱。”
坐下。
将遴满意点头。
“是啊,他因为醉酒丢了徐州,就彻底长了记性,一度拿水当酒喝。生擒刘岱那天,他凭着过往醉酒鞭打士卒的形象,演了一出好戏,假装醉酒,打了有过错的士兵,逼他背地里投靠刘岱,带去了实则错误的情报。刘岱见状信以为真,轻易动兵,最后被张飞生擒。”
“可见,爱喝酒也未必是坏事啊。不然这种计谋,有谁会信呢?”
“你以为张飞丢徐州是大祸,但说出‘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的刘备,这种人,怎么会容许真正犯了‘大错’的人留在身边?”
“可见那不叫大错,那叫前车之鉴,叫成功之母。”
“真正的大错,是一生遗恨、遗臭万年,是楚怀王幼子子兰‘奈何绝秦欢’,是项羽巨鹿之战坑杀二十万秦兵,是韩信向刘邦自封齐王于是‘败也萧何’。”
“这些大错,都是事发的那一刻所做的决定,所造成的过失。大错有大错的因果,小错有小错的因果,犯大错的人未必犯过小错,犯小错的人也未必就一定会犯大错,就像赵匡胤马失前蹄的那匹马,也许一辈子也就崴过那一次脚,不能混为一谈。”
“我方认为,小错,未必酿成大错。”
落座。
“好,挺好,”刘老师又看向正方,“正方三辩。”
正方三辩都麻了。
咋办啊哥。
咋办啊哥。
咋办啊哥。
当初你教我们,如果对方立论,就用对方的论据否认对方的论点,再把对方的论点化成自己的新论点,他满盘皆输,我大获全胜。
但是你现在你这玩意的你立的,我,我觉得,很有道理啊!
我要满盘皆输了!!
她站起身,也异曲同工地捏紧稿纸。
“大错有大错的因果,小错有小错的因果,但有的时候,小错与大错就是彼此的因果,你不可否认有些大错就是由小错酿成的。”
“在某市区发生车祸的事故里,有667的责任人曾有过闯红灯记录。在某监狱截止去年三月收容的犯人里,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