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虞择一边嚼边说:“因为刚才散步的时候看到了啊,就买了。可甜了,吃。”
给唐唐分了一个,又溜达到将遴跟前,一兜好几个直接全墩柜台上了,掏出来一个,抛起,啪,接住,“给个面子?”
将遴看看他,看看苹果,这时候唐唐又窜出来:“遴哥!真的好吃!!”
将遴动摇了一下,下一秒,虞择一直接把苹果怼在他嘴上:“吃。”
将遴:“……”
他也接过苹果啃了起来,继续坐回到电脑跟前记账,单手敲键盘。“谢谢,好吃。”
酸甜,多汁。
嚼着果肉,又敲了会电脑,将遴还是没忍住:“虞择一。”
“嗯?”虞择一正在点酒,闻声探出头来。
将遴:“你苹果哪买的?”
虞择一说:“就南边啊,往南走,那家辣子鸡南边。我看红绿灯底下有个大爷推着板车卖苹果,还给我尝了一个,我就买了。怎么了?”
“没事。挺好吃的。”
“哦?你喜欢吃苹果吗?”
“……喜欢。”
“是独一无二的喜欢,还是不讨厌?”
“这是什么问法?”将遴不解。
虞择一很认真:“因为苹果真的没有什么特色啊,大家都说它是最没有果张力的水果。我也不怎么爱吃,以前吃腻着了。”
“过分。苹果明明是最好吃的水果,没有之一。”他言辞凿凿。
虞择一被逗笑了,“好~苹果最好吃。还喜欢吃什么?”
将遴闻言瞥了他一眼,不理他了。
因为他感觉自己在被调戏。
他也确实在调戏他。
虞择一盯着年轻男人啃苹果的侧脸,看他腮帮子鼓鼓的在那嚼,简直想过去掐一把。
“对了,将遴。”
“嗯?”
虞择一说:“你收到比赛通知了吗?我看说十一月要集训,什么情况?以前没比过,不了解。”
将遴惊讶:“你没比过?”
“很难看出来吗?”
“……很难。”将遴一边啃苹果,一边给他讲。“像诤言杯这种比赛,就是各省里筛人,优胜者晋级,再代表省里去打国家比赛。一般这种大的比赛呢,比赛前会有集训,别的比赛可能是战队集训,诤言杯这个就是省里集训。所以其实交的报名费,一般大家都默认是学费。”
他说话的时候,嘴里鼓鼓的,一嚼一嚼,嘴唇都水润有了血色,看上去应该跟苹果一样酸甜多汁,虞择一目不转睛地盯着,快要听不进这人在说什么,只好闭了下眼,把心思都摁回去。
将遴:“不出意外的话,”嚼嚼嚼,“这次也是在离城训,就是每天到比赛中心上课,可能会打练习赛,然后再复盘,再上课,再打。”
“这样啊……”虞择一笑叹:“我是真不想再看见你出现在我对面儿了。头疼。”
将遴默然片刻,扯起唇角笑了一下:“不会出现了。”
“什么?”虞择一震惊。
将遴平淡地说:“我取消报名了。现在省里应该在选人替我。”
莫名地,虞择一心脏咯噔一下,然后像停止工作一样沉了下去。
他不开心。
就是不开心。
他都忘了问一句为什么。
不对。
“为什么?”他问。
将遴平和地说:“没时间啊,店里走不开。”
然后虞择一不说话了。
将遴也没什么好说的。
晚上,将遴在家里做好了饭和母亲一起吃,吃完洗碗呢,想起来自己u盘落店里了。
离着不远,取一趟吧。
蒙着夜色,他沿深巷往外走,树影,灯影,一片漆黑,一双脚步。
突然,他停下了。
他远远看着巷口路灯底下,有个人影。
再一看,虞择一。
虞择一没有注意到他。
男人的长发落在肩上,灯光从鼻梁描摹到唇线再到下颌,镀了个金边。口中吐出烟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