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就当是我咯。”joey信以为真,叹息一声走了。
唐天奇揭开盖子,舀一勺送进嘴里,嫩滑的豆花带着红豆沙赋予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甜味,需要细细品尝才能感受到。
豆花是冰的,滑进胃里却让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这是戒糖以来,漫长的一个月里,何竞文让他尝到的唯一一点甜头。
添加糖不是人体必需的营养素,唐天奇更不是不吃糖就活不下去,可是,他需要甜味来激活大脑皮层的奖赏系统,获取一些愉悦的体验。
当多巴胺习惯了伴随着某人的出现而产生,久而久之,它就很难再为了其它事物而分泌,是何竞文把他快乐的阈值调得太高,所以骤然抽离后,他无论如何都再也达不到那个顶点。
唐天奇的病比自己想的最坏的情况还要更坏一些,喝完这碗冰豆花,瘾反而被勾上来,他伸手探向那只安安静静陪着他的苹果派。
被放置这么久,他以为早就该凉透了,可他咬下一口发现,内馅竟然还带着烫人的温度。
他想到这只派是何竞文还会为他有情绪波动的铁证,于是愉悦反应变得愈发剧烈。
处理完手头的活,唐天奇发现自己陷入了无事可做的境况中。张太的图纸还在渲染,暂时不用去动它,工程的事分给了李嘉良,不需要他操什么心,设计部刚被敲打过现在都老老实实的,何竞文亲自管辖的业务部就更不用说了。
唐天奇向后仰靠上办公椅,朝着斜对角关着灯的办公室看一眼,被工作短暂填满的心房又变得空空荡荡。
好好的人怎么就闲下来了。
高强度运作的机器一般不会在使用中出现状况,最怕的是骤然停歇又重启,大概率要出问题。
今天五点整收工的第一趟电梯里出现了一个以前绝对不可能出现的身影。
几个水果疯狂眼神交流,又默契地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不用想都知道在议论ot狂魔踩点下班之谜。
群里聊得热闹,电梯里却是寂静到诡异,唐天奇站在人群后面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故意清了清嗓子。
水果们立即绷直脊背把手机藏起来,一个两个脖子梗得好似钢筋,没一个人敢转头超过05度。
唐天奇立起一条腿,两手向后搭上轿厢扶手,漫不经心地问:“聊得开心吗?”
空气凝滞。
电梯行到一楼,炸弹的引线燃尽,“砰”的一声炸得所有人四散逃离。
还有人边逃边喊:“怎么他会知道的!!!”
唐天奇只觉得好笑,目光扫过正按下关门键的梁家明,随口问他:“何竞文几点钟落地?”
“应该已经到了。”
“他这次怎么不把jan带着?”
梁家明轻轻摇了摇头,“何总向来没有同人一起出差的习惯,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基本都是独来独往。”
“是吗。”
唐天奇习惯性反问一句,又发现记忆里的确搜寻不到何竞文和谁一起出差的记录。
本来下午那份豆花就喝得人浑身燥热,现在他更躁了。
他脚步匆匆地走到车边,在引擎盖上发现了一个绿色小圆罐子。
拿起来一看,青草膏,治蚊虫叮咬的。
昨晚在龙潭村的土屋里睡了一觉,喂了一夜的蚊子,要不是看到这个他都快忘了脚踝处现在还肿着几个大包。
是那个人留的吗。
他想到梁家明说他已经到了地方,拿起手机解锁又放下,如此反复好几次,还没想好要不要问,先收到了刘睿的消息:
【kev哥你昨晚也被蚊子叮惨了吧,阿谦之前备了好多清凉止痒的药,我留了一支给你】
唐天奇打开车门把圆罐放进储物格里,趴上方向盘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花痴过度,看到什么都觉得是何竞文送的。
此男实在是罪大恶极,给他培养出这样的坏习惯,又躲得远远的留他自己一个人戒断。
车在路上行驶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到家,唐天奇没胃口也没心情吃饭,趴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