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何竞文出差是什么路数来着?又送花又亲手下厨,带着他会见了整个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大佬,酒会上吃遍他豆腐,又说些什么“我最怕你生气”之类要多廉价有多廉价的情话。咖啡店里的炎热午后、江畔柳树下的接吻、集市里的画像……最后连床都差点要上了。
他不缺人追,何竞文当然也同样,只要他愿意随随便便都能找到一个更听他话更让他省心的。
比如这位太子爷。
唐天奇已经失去理智思考的能力,整个脑海只剩下熊熊燃烧的妒火。
他僵硬立在原地,感受到全身气血上涌,血管突突直跳,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
最后,他看见了。
陈子俊笑着喊了句什么。
那无比熟悉的两个字,每次说出口时唇角都会逐渐上扬的口型,他不会认错的。
他喊了声师兄。
唐天奇,炸了。
【作者有话说】
没名没分的醋就是格外酸啊,是吧两位
独家记忆
唐天奇在竭力阻止一场地库杀人案的发生。
他劝自己冷静再冷静,结果发现越劝火越旺,滔天火势已经全方位吞噬了他的理智。
陈子俊喊完师兄之后笑容更加灿烂,明显是受到了鼓励,最后竟然高高兴兴上了何竞文的车。
车门关闭,隔绝出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唐天奇被排除在外。
原来都是一样的,收集师弟只是何竞文的特殊癖好。
他怕再多看一会真的要犯罪,转过身逼着自己按下了电梯。
没什么的,他根本不在乎。
分都分了这么长时间了,大家都单身,恋爱自由,就算何竞文现在一次谈八个都不关他的事。
人做事不能太绝,他自己不吃,没理由掀桌子让别人也吃不上。陈子俊对何竞文那么痴情,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他这个做上司的应该为他高兴才对。
哈哈,两位真是天作之合啊,无论性格、外表、家世都是特别的合适,什么时候把婚约定下来,杨董那个死八婆一定会很高兴吧。
电梯门打开,唐天奇满面微笑回到办公室,只不过——
“大佬,你笑得好惊悚,”许峻铭在他面前摇摇手,“还好吗你?不会同何总又吵架了吧?”
“啪”的一声,唐天奇猛拍桌面,不仅吓到许峻铭还差点惊扰机神,后者急忙对着机箱拜了拜,神叨叨地念:“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唐天奇哪还有心思理这些。
他把手底下的文件抓进掌心揉成一团,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
许峻铭看着他面色从晴转阴,知道大概率是谈崩了,很有眼色地退出总监办。
纸团在大力挤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伴随着指关节咔咔作响,屋里很静,但唐天奇根本静不下来。
他松开被扎到刺痛的手,阖上眼靠回椅背。
在乎的,他在乎得要命。
不想让别人喊他师兄。
不想让另一个人看到他不同于平时的,温柔、体贴、脆弱,甚至是偏执的一面。
那些专属他们两人的独家记忆,怎么可以分享给第三个人。
唐天奇几乎度过了人生最漫长的十分钟。
其实只有开始一分钟在反思自己阻止何竞文发展新恋情是不是太不讲道理,后面整整九分钟都在思索该用什么正当理由阻止。
他思路很清晰,有时间折磨自己,不如节省下来折磨别人。
所以他叫上阿铭,两个基佬贼喊捉贼临时组成“办公室恋情纠察委员会”,准备去地库逮那对狗男男。什么恋爱自由全他妈是放屁,装什么洒脱大度,他就吃饱饭掀桌,他都还没走出来,何竞文凭什么逍遥快活?上一个人的痕迹打扫干净了吗就这么快接待下一位?
本身他就已经处于半失智状态下,身边还有位佞臣在持续不断地助纣为虐:“这样才对嘛大佬!这才是我认识的kev哥!”
唐天奇拍拍他的肩说多谢你,没有你我早走出来了。
他特地重新打了领带、穿了西装,把发丝捋到脑后打造出冷面无情大佬气场。两个人往电梯里一站,不像去捉奸,倒更像黑社会要去扫街。
他还让许峻铭打印了两份字体加大加粗的办公室守则,准备等会扔到何竞文脸上,大声控诉他身为话事人带头破坏社团规矩。脑中幻想的场景是十分帅气潇洒的,只是可惜……
电梯到达,他一扬西装下摆风风火火地要去抓人,迎面就被一个怀抱袭击。
对方像见了鬼一样扑进他怀里,额头撞到他鼻梁,撞得他眼冒金星,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先哭喊道:“kev哥!救我!我好害怕……”
唐天奇这辈子也就跟何竞文靠得这么近过,下意识举起双手以免对方要碰瓷。
他看着许峻铭,许峻铭看着他。
许峻铭轻咳一声,企图把陈子俊从他大佬身上扒下来,发现怎么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