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也是要分场合的。
今日是太子寿宴,众人来此,皆是为太子庆生。如此举国皆庆的盛大宫宴,难道不应该怀着对储君的敬畏之心,前来恭贺吗?”
话毕,严御史又将头,转向顾南萧与云溪,冷哼一声说道:“顾侯爷在府中如何疼宠妾室,旁人是不好多言的。但今日这样的场合,侯爷是否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是否检点些呢?”
顾南萧闻言,同样冷哼一声,但他并没有回严御史的话,而是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漠羽说道:
“前几日听闻,大理寺收到一个案子,有人状告严御史的嫡孙,在南风馆与数位公子,共同奸淫一位小官致死。
听说至今还没有定案,明日你就去大理寺,将这起案宗调回金吾卫,由咱们亲自审理,务必弄他个水落石出。”
顾南萧说完此话,再看那严御史,此刻已经脸色惨白,双唇颤抖,就连额间也隐隐出现汗珠。
他现在那里,眼神不住地瞄向三皇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在此时,内侍宫人高声通报:“皇上,皇后驾到!”
一身明黄色服饰的皇帝,走在最前方,与他错半个身位的是皇后,在两人身后,跟着两列随行服侍的宫女、内侍,以及贴身护卫。
所有人见到圣驾,同时跪下,三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掠过身旁跪倒的一片臣子,径自走到高台之上的席面落座。皇后则是坐在矮她半个阶梯的席面上。
皇上的右手边,坐的是太子,在一众人中,只有他没有起身行礼,这是之前,皇上照顾他体弱,特意免掉的。
皇帝俯瞰着脚下的众人,半晌才神色满意地说道:“诸位爱卿,平身落坐。”
众人得到皇上的允许,纷纷起身落座,此时皇上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顾南萧的身上。
他刚才就听内侍禀报说,那小子今天带着一位姑娘进宫赴宴,此刻看去,正见他起身之后,还不忘扶了身边的女子一把。
并且,还体贴地为人家整理了坐垫,以此看来,这个女子应该就是那位,他舍命要也要求娶得赵云溪了吧。
云溪对于顾南萧的照顾,习以为常,毕竟在家中时,伺候她沐浴更衣的事,也是日日要做的。
所以当一众人,怀着或嫉妒、或羡慕、或鄙夷的眼光看来时,她依旧将那些人的情绪屏蔽,心安理得的受着这一切。
只是头顶传来的那一道目光,实在让人无法忽视,令她也忍不住抬头回望过去。
这是云溪到大燕国以来,第一次见到皇上。目测他的年龄应该在五十多岁,相貌与雍王有六分相似,只是眉眼间更显威严冷冽。
作为绝对掌权者,就算他尽量表现得和蔼,也因久居上位,而自带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感觉。
此刻的皇上便是如此,尽管他眉目含笑地看着人。可任谁也不会将他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只是皇上这样直视过来,一时间让云溪不知应该如何应对。如果简简单单地点一下头,会不会被判定为失礼?
如,视而不见,不做任何反应,会不会被定为殿前失仪?这些还真没有人教过她。
此时,身旁的顾南萧也同样发现了皇上的目光,立刻拉着云溪站起身来,在席间遥遥向皇上深行一礼。
皇上见此,脸上的笑容更添几分随和,并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为了避免刚才的尴尬,云溪再也不敢抬头,与主位上的人对视。以免无法做出正确的回应,导致她在宴会上给顾南萧丢人。
皇上这是第一次见到云溪,没想到竟然是如此貌美的女子。刚才自己那一瞬间的愣神,以及胸腔内莫名加速的心跳,都在告知他自己,已经生出怎样的心思。
皇上后宫有无数女人,早就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以前在新纳进宫的妃嫔中,不是没有过这种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