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臣现在恨极了这个毒妇,若不是她,云溪不会如此报复自己。若不是娶了她,自己还是那个举国赞叹的青年才俊,怎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他狠狠地将帕子塞入柳氏的口中,而后又打开了床里侧的箱笼,一边狞笑着,一边用手指拂过那形形色色的器物件。
最后,拿起一把类似钳子的铁器,毫不留情地用在柳氏身上。
院外的小丫鬟,被那一声声凄厉的呜咽,吓得浑身战栗。她们早就听闻有些世家公子,私下里会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若是摊上那样的人家,简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们现在只能拼命地降低存在感,祈祷少家主不要将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至于自家小姐,她们也管不了了。
庸王府
云溪看完风寻传来的纸条,沉默地将它在蜡烛上点燃,看着纸条烧成灰烬,也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若柳氏没有害她性命,云溪倒是应该感谢,有人将时清臣这个垃圾抢走。但她却并不同情柳氏。
一来,时家这个火坑是她自愿跳的,二来,柳氏还欠她一条命呢,云溪早晚是要讨回来的。
现在柳氏所遭的罪,不过是一些利息而已,还远远无法抵消,云溪被活活烧死的恨。
她将视线投向顾南萧,奇怪自己为何对他生不起恨意来。毕竟,就是他害得自己失去了生育能力,为什么自己从来就没起过,想要报复他的心呢?
云溪不想去追寻这个答案,反正两人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她这会儿,丝毫不想在没用的事上下工夫。
于是便又开始低头写写画画。一个时辰后,她又交给顾南萧三份东西。
云溪拿着一卷《官吏任免制度》对顾南萧说道:“请侯爷明日早朝,将这卷东西,以同样的方法呈给陛下。”
顾南萧接过《官吏任免制度》,粗略地看了一眼后,发现果然与他猜测的一样,这卷策论,又是与时清臣当初献给皇上的那份,有七成相似,但却明显比原有的那份更完善。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好,云溪见她接了,又递来第二份东西,不出意料的,还是《孙子兵法》,这次是第四卷《军形篇》,以及《三十六计》中的九种《胜战计》。
云溪拿出的第三份,是一个名为木牛流马的运粮车图纸,她还粗略的为顾南萧讲了一下,它的使用方法,便一言不发的转身,准备就寝了。
顾南萧看着手中这些,曾经能让他欣喜无比的东西,心里却堵闷得很。云溪这是摆明了要跟他划清界限,每让他帮忙一次,她就立刻回以报酬,一副一次一清,绝不相欠的架势。
顾南萧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起身走至云溪身后,拉起他的小手,在大掌中揉捏着。而后又将人带至书案前,说道:
“云溪,能不能将你这两天写的兵法和计谋,给我讲一讲。
云溪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同意了,顾南萧见此,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他立刻将人抱坐在自己腿上,摊开书案上的兵法,认真聆听起来。
云溪讲解兵法时很详尽,态度也恢复了一些往常的样子。兵法和计谋讲解完,顾南萧又强拉着人与他沙盘对弈。直到云溪露出疲态,顾南萧才拥着人就寝。
连着两日,顾南萧都没有折腾她,这点让云溪的心里,稍稍的舒缓了一些窒息感。
如果顾南萧非要强行与她欢好,那她只能考虑离开了,然后,再找别的途径复仇。
顾南萧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觉得,以云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做那些惹人不快的事。
虽然他每晚都煎熬得要命,但顾南萧仍然自虐般的,坚持要与云溪睡在一起。
次日早朝
当顾南萧呈上一本厚厚的卷宗时,时家父子的眼皮就开始猛跳。
果不其然,皇帝看完卷宗内容后,比昨天更为震怒。当初时清臣拿出来的三大惊世杰作:《作治国策论》《官吏任免制度》《法律修补条例》,如今已经被推翻了两项。
皇帝看着眼前这份更为详尽、更为完善的卷宗,不禁开始怀疑,或许不是云溪改良了时清臣的策论,而是时清臣抄袭了云溪的策论。
皇上不留情面地,将心中的推论说了出来。很多三皇子堂的政敌闻言,纷纷出声应和,都说这个可能性很大。
重点是,众人从这件事上,看出帝王的态度。面对即将彻底失去圣心的时家,更有些人落井下石地提起,当初时清臣抄袭云溪各种方子,以及伪造认罪书的案子。
虽然并没有证据,但几乎所有人,包括时家人,和三皇子一党,心中都已经对事实真相,有了准确的猜测。
退朝后,时首辅没有像昨日般,用家法责罚时清臣,因为他被彻底气晕过去,此刻正被紧急施针救治。
文氏及其嫡子,以及家中的所有妾室,庶子庶女们,都纷纷守在床前,直至晚间,亲眼看到时首辅醒来,众人才渐渐离去。
时清臣回到自己卧房后,直接将房门落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