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憋不住了,小丫鬟急忙跟顾南萧告状:“侯爷,您是不知道啊,刚才沈姑娘去了小姐的院子。
带着一众嬷嬷、丫鬟,强行把我们小姐的东西,都扔到了柴房去了。偏我们小姐又是个没名没分的,活该就得把这口气咽下去。
顾南萧听完,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虽然不应该,但他觉得,沈玉娇这次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他伸手将立在一旁,脸颊气得鼓鼓的云溪,拉坐在怀中,说道:
“我本就嫌弃你离我住得远了,你今后就住在我院里,咱们日日待在一处,让那个烦人精,就守着那个破院子住吧。”
云溪虽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底却明显带上了几分笑,想想事后沈玉娇抓狂的样子,她便觉得顾南萧这个法子,用来诛心刚刚好。
顾南萧见云溪心情好转,心里又火热起来,他忍不住低头,在那红唇上轻啄了一下,而后,又意犹未尽地加深了这个吻。
紫苏见二位主子又腻在一处亲热,便识趣地转身出去了。当书房中只剩两人时,顾南萧覆在云溪腰间的手,就变了味道。
云溪见势不妙,立刻提议道:“咱们今天一同研讨《孙子兵法》第二篇吧?”
顾南潇闻言,真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于是云溪又写了一篇《孙子兵法》,还附加了《三十六计》中的九种败战计。
二人还是如昨日般,先讲兵法,后分析讨论,而后用沙盘演练。顾南萧很享受这个过程。
他与云溪的想法,总能不谋而合,且云溪也时常会推断出,超乎他想象的论点。这种心灵愉悦的感受,是他在云溪以外的人身上,从未得到过的。
他曾经也与自己的父王,以及老师,讨论过兵法。但在两位长辈眼中,他做得对,是理所应当,如果稍有差池,便是思虑不周,没能顾全大局等等。
可云溪虽然教他兵法,两人却亦师亦友,云溪也从来不曾吝啬对他的赞叹。这种肯定,使他长久以来被打压的心,重新蓬勃出一种壮志凌云的感觉。
他们在沙盘上,连续对弈到第五局时。漠羽进来禀报道:“主子,许淑兰得了王爷的允许,已经搬入了您东侧的偏院中。
云溪只要一想到,顾南萧有未婚妻这件事,眼中的暖色,就退了个干净。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意个什么劲儿,反正报完仇就会离开了。
但不管她怎么劝自己,还是觉得心里堵得很。
漠羽在禀报时,云溪身体那一刹那的僵硬,立刻被顾南萧捕捉到了。他发现云溪对于自己这个未婚妻,十分敏感。每次只要提到她,云溪的心情,都会立刻降至冰点。
这时,又有小厮前来通报:“禀主子,许姑娘正在院外等候,她说想要见见侯爷。”
云溪这会儿本就心烦,现在又听说顾南萧的未婚妻,大晚上的要来求见,就准备站起身来回卧房。
但她身形刚一动,就被顾南萧强行拉入怀中,抱坐在大腿上,云溪挣扎了几下,反被他箍得更紧,最后只得不情不愿地呆在他怀里。
顾南萧见云溪不再挣扎后,他对小厮命令道:“将人带进来。”
小厮领命退下,没一会儿,就将提着食盒的许淑兰,带了进来。许淑兰一进屋,便看到顾南萧,毫不避讳地将云溪抱在怀中的情形。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僵硬,但很快又调整出娇柔的神态,含情脉脉地望着顾南萧,拿出食盒里的汤中,放到书案上,说道:
“萧朗每日当值辛苦了,兰儿特意为你煲了一盅参汤,萧郎尝尝合不合口味。”
顾南萧看了看书案上的汤,语气不辨喜怒地问道:“你亲手包的?”
许淑兰见顾南萧此刻态度还算温和,脸上也添了几分笑意,立刻推荐道:“是兰儿亲手包的。
用的是上好的百年人参,足足包了一个时辰,萧郎每日那么辛苦,兰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些小事,了表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