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身上的这段离经叛道的经历,那么,只要将它遗忘,不就皆大欢喜?
对,没错。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池凌瑞闭上眼睛,他再三告诫自己。
一夜情就该有一夜情的觉悟,她能做到,为什么他不行?
-
“……”
原来他真的不行。
再也忍受不住见不到她的煎熬了。
枉顾自己的职责,开始像个痴汉那样,一门心思在她回房间的路上堵她。
卑劣且快乐。
终于蹲到了。
看见她的一刹那,毫不夸张,这个身高快要两米的高大男人,在娇小柔弱的她面前,藏不住的委屈顷刻爆发,最终化作了吐露出口,哀怨的六个字——
[为什么躲着我? ]
而另一边的当事人,略微抬起头。
看着俯下身,理直气壮向她质问的男人,阮妍的神色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平静到几乎有些漠然……
对比惨烈。
他快急死了。
稍加思索,对于池凌瑞突然来找自己,而且还问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的原因,
阮妍好像明白了。
这个男人,
他是来找自己要名分的。
可是……正如她那时不告而别那样,她本就不打算将他们共度的这段时光写进自己的生命之中。
即便她眼中熟睡男人的眉眼,和她魂牵梦绕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但在疯狂之后骤然清醒, 阮妍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不是游风。
不想过多纠缠,阮妍无比清醒,在这个地方,与另一个男人建立“连接”, 对她来说,毫无益处。
所以,这个顶着和游风相同的脸,与她于欲望中沉溺的男人,她没有任何留恋的必要。
阮妍这样告诉自己。
她和他失去理智的那一夜, 她和他见不得光的关系,全部到此为止吧!
于是,在对方炽热急切寻求回应的目光和质问中,阮妍别过眼……
“我没有躲着你。”
她回答他, 语气依旧平静。
否认了池凌瑞的疑神疑鬼,她应尽的, 不应尽的义务也全都完成了。
阮妍侧过身想走。
面前那座大山却岿然不动。
池凌瑞挡在她面前,死死地盯着她。
很显然,他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迫于无奈, 阮妍又补了句——
“请借过。”
温和,同样也不失礼貌。
只不过,这样的“拒绝”在快要绷不住平和表象的男人那里,简直是不要命。
当然,她不要的, 是他的命。
池凌瑞的心,一瞬坠入谷底。
37度香甜温暖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话语! ?
她这就要走了吗?
她怎么能真的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呢?
池凌瑞的世界,说是天塌了也不为过。
“阮妍?”
他记得她应该叫这个名字,虽然骆骁平时还是喜欢喊她妍妍。
他听了好多次。
当时也许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此时此刻,他自心底也想喊这个更为亲昵一点的称呼。
只是,她冷漠的态度,像一道坚硬的冰墙,狠狠地将他阻隔在外。
他试图向她寻求的东西,连第一道防线都突破不了。
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池凌瑞快疯了。
他不甘心和她止步于此,他想要更多。
物理意义和言语之上的双重纠缠将阮妍困在这个地方,她总算明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一味去逃避,试图蒙混过关很难。
他们都在同一个基地里,几乎可以说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即便没有像池凌瑞所说的那样,她在躲着他,但事实上,她也有意识地不和他同时出现,在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选择等他离开后再出来。
今天就算让她跑掉了,下一次池凌瑞继续堵住她问些有的没的,也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