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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1 / 2)

脚下是令人目眩的高度,不断有丧尸从三面无防护的侧面坠下,而阿伦死死扎根在那木板上,一条胳膊被咬断了,扯出长长的血线。

罗高眼神动了动,虽然他与阿诺分别站在两个极度对立的立场,但此情此景之下,居然有那么一丝相似。

人的体力是有极限的,枪声停了,最前方的丧尸撕咬下他一条腿,阿伦手起刀落,将断腿与丧尸一并撞下高空。

然后他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浑身上下都冒血,于是他也知道到了穷途末路,把污秽包裹起来体面了一辈子,死时把衣服掀开,狼狈也是真狼狈。

罗高挥止了要扑上去的丧尸,定定望着阿伦。

他喘着气,嘴角咧开,是个笑模样,眼中却湿润着,像是怀着对这世上的留念,也早做好准备迎接坠落。

疼痛与疲累渐渐褪去了,夜在他眼中也贴上了一层白光,他好似穿过一条漆黑的过道,回到了3071年,睁着一双真正属于孩子的纯真的眼,跑过大街小巷,身侧滑过闹哄哄的人潮,他是哗啦啦鱼群中的一尾聪明的小鱼。

某一个瞬间,他扬起脑袋,好似听到几年后属于自己凄厉的哭喊、绝望而挣扎的诱骗、麻木又油滑的讲价贩卖。他抬手遮在眼睛上方,去看爬上烟囱的阳光,在逐渐吞没世界的白光中,他耳边又重归烟火生活的叫卖与闲聊,余的都远去了……

他双手枕在后脑上,轻轻快快松了一口气:“啊。”

罗高向后跌了一步,阿伦平和地躺在那里,血从他太阳穴汩汩流出,他在最后一刻用仅剩的手击穿了自己的脑子。

他一生的屈辱与荣辱都终结了。

【作者有话说】

注:因此,一切疏忽都经过深思熟虑,一切邂逅相遇都是事先约定,一切屈辱都是惩罚,一切失败都是神秘的胜利,一切死亡都是自尽。——叔本华

时局

◎这个春天,雨来得比旧年早。◎

天空微微发赤,火兵之战后的两个月里,风从西边吹来,狄特的上空连日裹挟浑浊的云层。

克撒维基娅坐在轮椅上,面对窗户,高耸的烟囱连接到厚积云,整个天地都被一种混杂的白色包裹。时针“嗒”一声卡在整点,后方的门开了,护士进来为她更换绷带。

蜂巢失地在那一场大火中不复存在,西面存活下来的战士不足六千人,往东面跑的大多是商贩,两个境外军区皆拒绝放行,他们又往北边抵达狄特大门,却无法出示公民凭证,它们同家当一起遗失在火海了。战时对外邦人的收留政策异常谨慎,边防军向上的“请示”很久没有音讯,许多人便在巍然不动的墙壁前活活饿死。

克撒维基娅在石料建成的迪信邦中心军医院醒来,她胸背以及手臂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右肩与腰部分别中弹。卫生兵找到她时,副官伍德干正掩护在她身上,那个可怜人头发起了火,为了不让洛珥尔军发觉,一动不动任火苗烧到后背,直到整个后脖颈都烤成了焦黑的一块板。

卫生兵把二人一并送到医院,伍德干坚强地撑过了两次手术,但被子弹射击的左眼旧伤又开始恶劣发炎,最后几个夜晚,他附近的病房都能听到痛苦含糊的嚎叫,有时叫着挪迩勋爵的名字,有时忏悔地哭泣,恳求谁来给他一枪。最终他在一个星期前死于感染。

自从克撒维基娅恢复了意识,要见她的人就从门口排到医院外。霍戈将军是头一个,替她摆放整齐满是鲜花的床头,面容苍老平静,简单说了如今狄特“四派”的局势,双方都没有谈死了多少人,霍戈也只是提及下个月初会在市中心举办英灵碑,到时候需要她到场。

克撒维基娅点头,等霍戈将军走后,双目投向窗外不散的浓云。

她身体再好一点,探访条件放宽,出现了手举花环与贺卡的小朋友,统一淡黄色小袄,手拉手在医院窗户下为她唱歌,童声稚嫩清澈,引得不少病患探出窗外看。

护士在她身后轻轻哼唱,手脚轻快地为她修剪头发,偶然瞥到玻璃上时,愕然发现这位勋爵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临近出院的某天,病房放行了一位容貌尚佳的半大少年,少年不住地捂住口鼻咳嗽,似乎患了风寒。他披着一方陈旧掉色的麻布毯子,站得离轮椅稍远了些,往盛放礼品的长桌上放下一封信,并向克撒维基娅匆忙行了一礼:“阁下,终于被允许见到您,希望您没有大碍,这是我们老大给您的。”

“谁给我的?”克撒维基娅按动轮子,往桌边驶去。

少年退后好几步,用毯子蒙住半张脸:“请别过来,阁下,我身体不健康,不愿给您带来新的病痛。”

克撒维基娅注视他半晌:“是‘k’?”

断断续续的话音从闷声咳嗽中传出:“是。是他,这是他的感谢信,几个月前我的同伴从洛珥尔带回它,说这是我们的最后一个任务,如果哪一天它发热了,一定要尽快送达给您。”

克撒维基娅沉默许久。

“信什么时候发热?”

“很抱歉,是在一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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