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背叛骑士应该怎么做?”
“怀着恨意,砍下我的头。”芬说,“我杀了他最爱的弟弟,他已经抛弃对我的宣誓,重新在兄弟的墓碑前立下重诺。”
“可是缪尔是有苦衷的。”
“苦衷能复活一个人么?”
沃德蒙利注视了她一会:“需要我陪你练手吗?”
“哪一场?”
“哪一场都可以。”
芬看了他许久,忽然笑起来,一抬手:“来。”
在此后的几十个夏夜里,沃德蒙利宛如沉浸入一场瑰丽的梦境中,在梦中他回到了两千年前,背着长剑与行囊,追随第一位平民出身的黑暗哨兵。
他与她在仇恨与悲伤中厮杀,也抚摸过她脊背上因为烙刑而绘上的刺青,最初他们还年轻的时候,他单膝跪在雪地中,任凭她举剑贴在他的肩上与头顶。
他只是“沃利”,一个无名小卒,沉沦在她光芒下的万千之一。
演出不日到来,狂热的喝彩中,他坐在后排,安静观赏着这一出烂熟于心的歌剧。
谢幕之时,他浑身骨头酸疼,不知是在对缪尔告别,还是对自己告别。
掌声雷动,他起身就要出去,突然听到后方一声尖叫,紧接着舞台上沉重的幕布连带横架骤然掉了下来,他猛地停住,本能要上前,然而更多的人从座位上站起,如蚁群一般的人海疯狂地拥了上去,一片混乱,他甚至伸不进一只手臂。
这场意外事故持续到了半夜,校方派人来收治学生,统计人数,他没办法再留在歌剧社,失魂落魄回去,走过黑漆漆沉寂的楼梯,意识到许多芬的追求者根本没有回来——他们或许还陪在她身边,光明正大地送去水和面包。
他开了门,床上卧着一个背影,手上正翻阅着一本诗集,正是他平时睡前会读的那一本。
被开门的声响惊动,那人站了起来,面对他,上身只披着一件松垮垮的衬衫,半透出背脊上的刺青,手指玩弄自己的皮带扣,是个无意识的动作,渲染无限性感。
沃德蒙利稍稍喘气,他的嘴唇破了皮,回来的一路上只觉得凉,在这一刻骤然刺痛,他伸舌头去舔,嘴里尝到干涩的咸腥气息。
——芬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手还僵在门环上,也许要像个洛珥尔绅士?保护她,安抚她,像对待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护送她回去——不,不能在她面前提小鸟,那会被她从窗户丢下去。他想说些什么话,出口的只是一些杂乱无章的语气词,芬看了他一会,二话不说开始掀开衬衫本就未扣上的领口,向他展露了自己肩膀上往外渗血珠的伤口。
“我是个哨兵,不想被他们架去诊所检查,一觉醒来发现白塔登记员立在床前。”芬望了一眼黝黑的窗外,“不介意我躲一下吧,他们应该还在到处找我。”
沃德蒙利立即去关窗,拉合帘布,又瞄见桌上散乱的一堆书,手忙脚乱开始收拾整理:“你去床上坐吧,我去买点……你有想吃的么?”
“比起照顾,我更希望你不要离开我眼前。这会让我觉得安全。”
沃德蒙利叠书的动作迟缓了一下:“好。”
不大的寝舍安静异常,芬给自己注射了随身带的向导素,斜靠在柔软的床上,随手翻阅那本睡前诗集,沃德蒙利背对着她,在桌前复习课业。
“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么?”芬的声音突然传来,惹得火光一动。
沃德蒙利缓缓放下笔,转身与她对坐,踌躇地寻找话题:“我的两个舍友都很……关心你,今夜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芬一副了然的表情:“看来你不太关心我。”
“不是……”他握着床杆,语无伦次,几次呼吸后还是下定决心,“我需要说一件事,关于我的名字——”
“沃德蒙利。”
对比他的震惊,芬轻挑一侧嘴角,显得轻松而惬意,慢悠悠地说,“你到底是多自大,才会觉得我不会关注一个与我对垒新生代表的人。入学前我就看过你的照片,橡林地家的沃德蒙利,数学天才。全科测验后的那一次野外聚餐,我把邀请函送往你们系,老的不来也就算了,你也无视了我,真是丢面子。”
沃德蒙利一愣:“我没收过什么聚餐邀请……”
“我是在计较那个么?”
局面骤然一下陷入进退两难,他垂下头,没发觉自己的手指在抖:“沃德蒙利不被允许成为你的骑士。”
芬讥诮地笑:“骑士我要多少有多少,沃德蒙利是哪个混蛋?你确定要与我说说他么?沃利?”
他轻而易举被蛊惑了。
芬走到桌子边,双手一压桌面,半坐上去,那一管向导素让她变得慵懒而乖张。
一侧的衬衫落到手肘,她半袒着上身,往后坐到桌子上,压住他的笔记:“来吗。”
他亲手写的作业在她腰际磨成模糊的花。
椅子被拖动,他两手撑在她腰的两侧,甜蜜着接吻,他的领带被解开,皮带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