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不出五分钟,阿伽门整着手袖下了楼。
爱德华从沙发上弹站起来,大步向他走来,浓密的眉毛纠在一起:“我刚接到密报,皮萨斯有意推动提提尔公主殿下接任首席哨兵,议案已经递交上去了。”
阿伽门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里盘着烟盒,沉默不语。
首席哨兵是个很敏感的位置,为黑暗哨兵特设。在没有黑暗哨兵的年代里,偶尔会根据下放给某些有过重大贡献或地位卓越的哨兵。从3044年开始,这个白塔中的特殊地位就一直属于罗兰共和国的明摩西,自他死后,空缺至今。
格尔特夫的这个想法不是不行,提提尔公主血统高贵,能否通过另说,达是达到了白塔的审核与考验的前提。而一旦就职首席哨兵,权力将提升一个档次,保护优先等级将调至最高,即便不是在本国籍境内的白塔,在不违反所属国利益与白塔规章制度之下,也有一定的调阅权与指挥权。
“陛下的偏心终于让他坐不住了吗。”爱德华嗤之以鼻,“如此卖力向王室示好,他想扶持提提尔公主作为效忠对象?他是不是忘记了,王室中的哨向血脉是没有继承权的。”
阿伽门断然道:“不要做无谓的猜测。他只是需要公主作为跳板,获得白塔公会的支持,这样即便第八总局不支持,也有大几率通过臭名昭著的《反七一法案》。”
“八局与他意见不合?没有表态。”
“一条船上的人,遇事不表态的意思你不明白吗?”
夜色浓重,只亮着两盏灯的空旷客厅里,阿伽门转过上半身,重重按向朋友的肩:“爱德华,你知道意味着什么,白塔公会很乐于见证首席哨兵诞生在洛珥尔——这让我们为之奋斗的和平岌岌可危。”
爱德华啊了一声:“但是罗兰的白塔委员会与狄特的白塔集会不一定会同……”
“你没有明白!其他两个白塔组织当然不会认可一个非本国籍的哨兵,但他们认不认可对格尔特夫与白塔公会就此达成的联手没有影响。公会高层有一半都是复兴党的拥趸,格尔特夫正在把这个比例变到百分百,哨兵是杀人机器,只有战争!只有战争才能提升他们的价值。63年,白塔公会派出的哨兵当着我的面,当街射穿了老师的肺部,将奄奄一息的他拖到广场上吊起来,以无耻的绞刑终结了他的一生……我们没能阻止3065战争的爆发,他们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明摩西在战场上几乎处决了半个无视首席命令的公会。但二十年过去,这一次,黑暗哨兵死了,他们的心思又活了。”
爱德华不由自主捏紧了手中的毛毡帽子,阿伽门微微阖上眼,下午对圣比尔河的颠覆认知与连夜劳累让他的头皮阵痛不已。
“想办法让公主拒绝,一旦法案通过,举国上下的战火就不可避免了。”
神启
◎“祝愿你!祝你们盛大地复活。”◎
从原木烤漆的府邸往外望去,常青树林颜色黯淡不少,显出几分枯寂。
佛萝丝正往挂烫机上展平厚重的衣物,晴天越来越短,格尔特夫每次过来,身上都着一身水汽与雪茄味。蒸汽从辊里呲出,她怔怔望了林外街道一会儿,后颈线条婉约地垂下,手覆上自己隆起的小腹。
格尔特夫昨晚是在这里歇下的,眼圈下青色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从下午进门睡到凌晨,饿醒后自己去厨房拿了香蕉馅饼充饥。
在他翻身起来的一刻,她就已经被惊醒,披上外衣跟着去了,翻开壁橱倒了果汁,却被他推开了,说想要点加冰的酒。
“事情不顺利么?”佛萝丝忧心忡忡。
格尔特夫一般不与她谈论党内的事,她也很依从地不问,但这段时间太反常了。格尔特夫埋头往嘴里塞了一整块香蕉馅饼,又咽了一口酒,冰块在深褐泛金的酒液里碰撞,他将餐桌上的食物扫荡一空,才往后靠去,叹出一口长长的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