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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2 / 2)

却不敢叫明摩西听到风声,比如自己一直把他当做性幻想对象。

她自己是没什么廉耻的,并且热衷于破坏伦理道德。

但她知道明摩西不是。

迄今为止,他都没有任何逾矩,与她的距离始终稳定于某个临界点上,就连那份迦南地公认对第七子的“宠爱”,也是克制而禁欲的。

阿诺不可能乖,这在她心里就是一个直穿地心的深坑,得不到满足,就势必会投入更多的精力。

于是在某次上课时间,眼见明摩西又被秘书临时叫出去,阿诺连忙偷偷跑下椅子,把他枕头拽来了,树袋熊一样圈在怀里,然后翻看书包里夹带来的一本黄色书刊。

这类用词粗俗的下三滥本子,夜晚的圣比尔河边夜摊上比比皆是,为增强代入感,她事先就已经把关系双方的名字涂改过了。此刻在他的起居卧室里,把下半张脸埋在熟悉的淡淡香根草气味的枕芯里,一切的一切都给予她更高层的刺激,那滋味,便如罗兰的糖晶。

肯去夜摊挑选便宜本子的人,多是欲壑难填,因此内容顺应人心,也是掠夺与强占、罪恶与痛苦,要将高洁者糟践、美满者残害。

她正兴在高处,门开了。

阿诺没想到这回明摩西不到片刻便回来,脑子一时还在冲浪,没回过神,下意识要把本子收起来,结果怀里的枕头绊住了手脚,她一甩手将本子滑出了桌边,轻轻的啪一声,摔在离自己五六步远的地毯上。

商贩图便宜,浆糊并不牢固,这么一冲之下,书刊散架了一半。

阿诺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脑壳就像被砸破的鸡蛋一样,清与黄稀稀地流出来,也没有反应——什么反应也不合适,她缩在椅子里,脚趾蜷紧,死死抱着枕头,也不去看明摩西如何应对。

她大难临头彻底慌了,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会觉得很恶心吧。

脚步声缓慢,她听见手指将书页笼在一起,在桌角垛齐,放到她作业旁,然后是坐回座位的衣料摩擦声,空气和煦。

阿诺一动不动,只想赶快消失,明摩西也没有开口催她。过了半晌,似乎是觉得她再捂下去要把自己闷死了,明摩西叹了口气,站起来往花房的方向走了。

在花房门开的刹那,阿诺忽然开口,声音变得不像自己:“这是罪孽吗?”

“不,是生命的规律。”

明摩西的声音与平日一般无二,与开解她教导她的方式一样,这或许能让她不那么想一头撞死,但让她陷入了一种更加焦虑的境地。

他像是以看百科全书的姿态看待这件事,永远不会代入。

就像普天下因为误入房间惊讶发现孩子偷藏的碟一样,他或许还会给她安排性启蒙的课程。

阿诺书包都没带,把罪证一拿,马上跑了。

她先是把自己弄出了血,不出所料狗寻来了,他先是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你乖啊,我们去一天就回。”

阿诺抬起了头:“去哪?”

狗也是愣了下:“下课前父亲没和你讲?”

阿诺:“我……他去花房了,我就溜了。”

狗哦了一声:“不是要紧事,往帕德玛区参加一场午宴。我们走后这边守备会有点空,你往外溜达,别老待在这里。”

阿诺盯着他:“为什么不带我?”

“你想去?应该是可以带的,可以去问问。但话说回来,你逃课还想出去玩,这可就不好说话了。”

阿诺沉默了,抹了抹脸,擦去一片汗湿的殷红。

“他不会想理我了。”她低声说。

“你又惹事啦?”狗在桌角搓了搓指甲,吹了口气,“你是我们的星星,对你生气都是跟你开玩笑,你能闯什么祸呀。”

“在他课上那个算不算。”

狗:“……”

狗:“是你能干出的事。”

狗和她是标准的狼狈为奸,犯了整本法典上的罪名都能归为“有啥个事”,他的反应除了“哟”也别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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