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每回回来更是红霞布满整张脸,浑身散发着一股甜蜜的味道。
显而易见,她又坠入了爱河。
就这么观察了两周,在眼瞧着安娜越来越投入的时候,黛芙妮终于坐不住了。
“妈妈,我听到一件事。”在安娜又出门后,她靠近狄默奇太太说,“半个月前我遇到了妮可女士,她搬离了原来在棉纺基地的房子。可惜不是因为获得了更高的收入,而是新的工厂主将她和派翠西亚赶了出去,因为对方嫌弃派翠西亚的异常。”
狄默奇太太皱眉:“我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那个新来的工厂主大概就是扬丹宁先生。他对他的工厂采取了铁血手段。以最低的薪资聘请员工倒也没什么,只会让人觉得苛刻罢了,反正他们也不在意自己在工人中的名声如何。只是没想到他连最普通的麦子面包,还要掺和大量的沙子和木屑。也许他对待我们从来都是笑脸相迎,可他越是如此就越证明他的虚伪。”黛芙妮说。
“安娜眼看着已经对他爱得难以自拔,不管是出于我和她相连的血脉还是&039;狄默奇&039;这个姓氏来说,我都希望您能阻止她。”黛芙妮继续说,“也许我大部分时间对她都是怨恼的,但到底期望她将来的生活能平稳顺遂,也期盼着她能真正成长,克制自己的行为不给别人带去麻烦。”
话说得有点直白,可确确实实都是她的心里话。
狄默奇太太听后认为很有道理,于是第二天在她和狄默奇先生商量了一晚上,又等狄默奇先生亲自去打听过后,他们在餐桌上直接点明要求她和扬丹宁先生保持安全距离。
“这不公平!”安娜放下刀叉,吃惊又愤怒还带点委屈,“扬丹宁先生哪里不好了?他前几天还亲自上门拜访,带了漂亮的绸缎、蕾丝和书籍。妈妈,你当时还夸赞他绅士有礼,还有爸爸你不也和他说得气氛融洽吗?你们怎么能在收了他的东西后还贬低他?你们这么做有响过我的名声吗?”
“安娜,我们并不靠扬丹宁先生的赠礼过日子,更何况哪有在不与人交恶的情况下退掉对方的赠礼?这是双方的体面。”狄默奇太太说,“难道我们拜访别人的时候,就要求每个收了拜访礼的人家都对我们笑脸相迎?更何况那位先生的品格并不好。”
“品格这种东西仁者见仁,与他相处多次的我就没觉得他哪里不好。就这么随意地拒绝一位绅士是不明智的选择。你们不会不知道我爱他,他也爱我,眼看我就要获得一门让我、让你们都有面子的婚姻,怎么就要破坏它呢?”安娜握着刀叉的手用力到泛白。
“因为他的行为根本算不上绅士!”狄默奇先生沉下脸,“他恶意哄抬海鲜价格、虐待工人、随意辱骂孩子,你不过是被他故意表演给体面人家看的假面欺骗了。”
安娜瞪着眼睛不服输地对上狄默奇先生:“这是你听说的还是亲眼看到的?”
“有我亲眼看到的也有我听到的。”狄默奇先生实话实说,“如果你不想后半辈子陷入泥潭中就和他划清界限。”
“我不!”安娜砰的一声踢开椅子站起来,“我根本不在乎他对别人怎么样!我只知道他对我体贴浪漫,他还有很多钱。”
黛芙妮冷眼看她那疯样,安娜就是这样,只要对方有钱又会一点装模作样,就再也看不进对方的缺点了。
狄默奇先生也看透了她的本质,很快缓过气不打算和她争论:“你妈妈已经接触了好几户不错的人家,他们的儿子不说让你鞋子上镶宝石,倒也不会让你过得比现在差。”
“安娜,我和你爸爸怎么可能会不希望你幸福?就是因为希望你过得好,才会让你和扬丹宁先生不再接触。”狄默奇太太劝她,“你控制不了一匹烈马,高估和轻敌会被它甩下马背。”
“我恨你!我恨你们!我就不应该回来!”安娜捂着脸,哭着跑去了楼上,
她的离席除了狄默奇太太难受外,狄默奇先生和黛芙妮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结果在狄默奇夫妇关了安娜两天后,扬丹宁先生居然上门了。
他穿了一套米黄色的西装,外面是一件水獭毛长外套,他摘下帽子露出油光锃亮的头发。
“午安,狄默奇先生,狄默奇太太,黛芙妮小姐。”他眼珠子转了一圈问,“怎么不见狄默奇小姐?还有阿德勒先生和盖文先生。”
“盖文和布兰登去了曼彻斯特大学。”狄默奇先生邀请他坐下。
“噢,是了,我听说他们特地从伦敦过来,想考入欧文斯学院。”扬丹宁先生在三个狄默奇面前的长沙发上坐下,“差不多这几日成绩就要出来了吧?”
“大概下周一。”狄默奇先生说,“红茶还是咖啡,或者来点热可可?”
“红茶就好。”扬丹宁先生总是笑意盈盈的样子,显得脾气很好。对于没人告诉他安娜的去向,也不过是再问一遍,“那狄默奇小姐呢?”
“她近来有些着凉,这会儿正躺在卧室修养。”狄默奇太太说。
“她要紧吗?需要我找一位医生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