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有要事,改天吧。”康斯坦丁不带思考地拒绝,“改日见,太太。”
黛芙妮见他要离开也和查普曼夫妇道别。
“我是不是耽误了你的工作?其实我不用你陪着的。”黛芙妮说。
“难道我让你的眼睛难受了吗?”康斯坦丁说。
“没有!我只是怕耽误你,毕竟陪我看花不是什么要紧事。”黛芙妮说。
“是不是要紧事得看我怎么判断,至少和查普曼谈论在我这里就是最不要紧的事。”
黛芙妮突然夸张地松口气:“看来我比自己想象得要受欢迎些。”
康斯坦丁背在身后的手捏紧,他看着黛芙妮勾起嘴角。
看他笑了,黛芙妮才真的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本来那么做只是觉得气氛好像有些严肃。
他们离开第二间玻璃房来到第三间。
“那是什么?天呐!”黛芙妮吃惊不已。
第三间温室的水池比第一间还大,周围的栏杆却只围了三分之二,露出来的缺口处有很多人挤着。
这里没几朵荷花有的只是巨大的莲叶。
一位小姐在员工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踩在巨大的睡莲叶上。
“我没有掉下去!”她捂住嘴,不停地尖叫。
那圈看热闹的人鼓掌发出赞叹的声音。
“王莲。植物学家在亚马逊河附近发现的,成熟的王莲可以承载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康斯坦丁将右手放在黛芙妮的右侧,这里人多很容易被挤到,“小心。”
黛芙妮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王莲上,这超出了她的认知,满脑子都只有:“天呐!天呐!”
“你想去试试吗?”康斯坦丁问她。
他们离得很近,只要他低头他的气息就能让黛芙妮的肌肤感受到异样。
“不了。”黛芙妮有点心动,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第二个上去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她还胆大地跳了一下差点把那些大人们吓得晕过去。
一连看了好几个,黛芙妮才意犹未尽地打算离开。
康斯坦丁也在她注意力往回拉的时候放开了右手。
从温室里出来,黛芙妮还处在激动中:“只有见识过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无知,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美丽的事物我没见过,真是遗憾。”
“如果你看过了,其实会觉得也不过如此。”康斯坦丁说。
他们漫步在室外的喷泉周围,此刻的阳光正有力,一点点冷风并不碍事。
“我才不会这么想,只要是没见过的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黛芙妮说,“如果可以,我想去欧洲旅游。”
“难道有人会阻止你吗?狄默奇先生可不太像。”康斯坦丁说。
“倒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是金钱,从英国出发去比利时、瑞士、法国,为期六周大概需要一百英镑,这只是最基础的住宿和车费,如果加上其他需求大概是两百英镑。”黛芙妮说,“太贵了。”
康斯坦丁认真地听完:“你了解过?”
“我在报纸上看到的,它代替我的眼睛去过很多地方然后回来告诉我。”黛芙妮说,“康斯坦丁,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
“我第一次去的是美国,在那里住了五年。”康斯坦丁说,“五年的时间大部分土地都走了一遍。”
“你去工作吗?”黛芙妮好奇,确实有听说过他以前在国外发了财。
“参加淘金热。”康斯坦丁说。
“你一个人吗?路威尔顿小姐有去吗?”黛芙妮问。
“我一个人。”康斯坦丁说。在美国他以极快的速度积累了原始资本,当年的一条金矿如今已经换成了十几条各色矿产。
“你真厉害。”黛芙妮十分敬佩,“当时你多大?”
“十八岁。”康斯坦丁。
“不可思议!十足的勇气!你才十八岁就一个人去了美国。”黛芙妮惊愕地看向他。
她的敬佩极大地满足了康斯坦丁,他有一样东西是可以让她另眼相看的,还是一样他最不缺的东西。
康斯坦丁突然叫住一位员工和对方低耳了几句。
“如果你真的有事就去忙吧, 千万别觉得怠慢我。”黛芙妮说。
“我没有骗你的意思,我们走吧。”
等黛芙妮走累了便寻了这片花园的一处角落坐下,那里还有一个秋千。
“没有人, 你可以大胆地试试。”康斯坦丁走到秋千后面, 伸手。
“别太高。”黛芙妮在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顺从心意坐了上去,“你一定有很多朋友。”
“这回你又是从哪方面下的结论?”康斯坦丁轻轻推搡秋千椅背。
“人们对朋友的要求通常是体贴、有趣的,虽然听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可不,而你就做得很好不是吗?”黛芙妮放松肩膀,冷风扑打着她的脸庞有些刺痛可大量的空气进入身体却让她沉醉,“再高一点吧!我想我适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