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你不是喜欢那些花边、帽子吗?你舅舅家就在伦敦乡下。听说伦敦的地标都建得十分宏伟”狄默奇太太说着默了下来,接着又开口,“去住一段时间对你,对黛菲,都是一件不错的事。”
安娜看向一边始终保持沉默的黛芙妮,来到她面前:“抱歉,黛菲。”
黛芙妮抬眼看她,扯不出笑也打心底没话要说。
狄默奇先生已经下来了,留卡丽在那儿看行李,他招呼安娜赶紧上车。
“妈妈,记得给我写信,还有黛菲。”安娜任命地松开手,跟在库克先生身后上了火车。
狄默奇太太揽住黛芙妮,摩挲她的臂膀。
“走吧。”狄默奇先生等火车启动后说。
五月,曼彻斯特的气温还是维持在早晚寒冷的水平线,只有中午才能感受一点热度。
距离安娜离开已经有一周了,大概得益于她之前长达半个月的禁闭,对于再次少了一个人的餐桌众人接受良好。
贝拉听说这事的时候还表示了遗憾,为了安慰她认为应当失落的黛芙妮特地订了两张歌剧院的门票。
“我以为比起安娜,你更应该是那个爱出去旅游的人。”贝拉挽着黛芙妮的手臂说。
此时她们正从豪华剧院出来,两人也不坐马车而是选择以漫步的方式前行。
“我确实羡慕那些随时就能出发的旅行者,听闻南方的湖区风景秀丽、清新宜人,仅仅是几行印在书上的文字就令我心神向往。”黛芙妮说,“不过,总不能我和安娜都离开吧,爸爸妈妈还不习惯呢。”
“这么说我还得庆幸你留下来,不然我也会不习惯的。”贝拉说。
她仔细看了黛芙妮的眉眼:“那个小偷一定被抓到了吧,瞧你和狄默奇太太脸色好了不少。”
黛芙妮露出一个舒心的笑:“是的,终于结束了。”
她们拐进街道,不打算直直奔向牛津路而是随意地闲逛。
遇见一间新开的香薰店,随手推开门走进去。
黛芙妮拿起一对星星样式的香薰爱不释手,小小一个非常精致,瞬间她便想好了要将它们放在床头和梳妆台上。
之后又挑中了一对百合花样式的蜡烛,打算放在会客室。
“下周加尔顿太太要举办一场慈善拍卖会,你会去吗?”出来后贝拉问。
“加尔顿太太?我听说她前些日子去了什罗普郡,她回来了?”黛芙妮说,“不过,你怎么就确定她会给狄默奇发邀请函?”
“加尔顿太太虽然是出了名的严苛,但她同时也十分喜爱与人结交。从利物浦来的新邻居想来早就传到她耳里了,我猜她一定想见见你们。”贝拉说。
“她是一位寡居的太太对吗?”黛芙妮向她确认。
“是的,加尔顿先生在五年前不幸因病去世,好在他们还有一双儿女,否则加尔顿太太一定会觉得接下来的人生十分难熬。”贝拉说。
“你有兴趣和我说说吗?”黛芙妮说。
“加尔顿太太的女儿西格莉德四年前嫁给了奥尔德里奇先生,他们也住在牛津路,只不过我们在尾他们在头。”贝拉说,“至于加尔顿太太的儿子,杰克,噢,一个花花公子,未婚,在银行工作。”
接着贝拉又介绍了几位名气较大的邻居们,黛芙妮将他们的关系和名字记在心里。
搬来几个月里除了附近的几位邻居,其他稍远些的他们都没见过,主要是也没人牵线。
她们来到教堂,这里一如第一眼见到的那样:苗条的鸽子停在地上或椅子上,偶尔几只在尖顶十字架上。
人不多,零星几位坐在长椅上不知在忏悔还是祈祷。
“说实话,在这里生活那么多年,来教堂的次数大概不超过三次。”贝拉花了四分之一的法新买了一小袋面包渣用来喂鸽子。
她蹲在地上,任由它们靠近、驻足、抢食。
黛芙妮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走上前问:“这篮花多少钱?”

